1 神待少女和便利店深夜打工男

宁宁也很适合……神待少女，因为看了太多动漫所以觉得可以一试，遇到在深夜便利店打工的彬彬，彬彬有贼心没贼胆，把宁宁领回家了脑子里肖想了一万种做爱的姿势但是连洗完澡穿着自己的旧T恤没穿内衣的宁宁的乳头都不敢多看一眼，两个人吃着便利店打折+员工折扣的临期食品，彬彬问你知道这个的意思吧？

宁宁说知道，我和公园里的大叔也很熟悉了，因为是外国人长相所以意外的有点受欢迎。彬彬问，啊，在学校里不受欢迎吗？宁宁说很久没上学了，不知道呢，也有神侍少女去上学吗？去上学会被家里抓回去吧。彬彬很小声的说不是神侍，是神待。宁宁很窘迫，说以为是侍奉神的意思，韩语太差了真是对不起。

不……是等待……那个人的意思。彬彬也觉得很尴尬，这样显得他好色，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宁宁揪着衣角，有点不敢抬头，其实以前大叔们把她领到家里就会直接做，谈心的环节往往在做之后，说完那些看起来很关心的话最后又会用“再做一次吧”结尾，宁宁最开始也不擅长应对，后来才渐渐学会的。

但是也没遇到过会在之前讨论精灵球、咒术师和分院帽的人啊？他不想做吗，不想做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家呢？宁宁问了出来，神様（kami-sama）、让我来侍奉您吧？彬彬先愣了一下，明白她说了什么的一瞬间就从耳朵尖红到胸口。“不是为了这个才……”在撒谎，明明就是为了这个。宁宁的眼神不是很赞同，彬彬也觉得这样毫无说服力。

被穿着自己坦T恤的漂亮女孩爬过来吻了。贴得好近，胸口好柔软，嘴巴也是，怎么忽然就爬到身上了，舌头……好会吸，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力气真大啊。不不，这不是不推开她的理由。被坐在身上蹭了，呼吸……她的舌头是不是要进到喉咙里了……被抓住了，天啊.……哈……在内裤里射了……

分开的时候宁宁问，欧巴，我做的还不错吧？不是前聊天的时候有点害羞的那种语气，是从以前被其他人领回家的时候学会的语气。

彬彬还坐在地板上（大概就是韩屋，睡觉的时候要铺床，平常就是地板），脑子还是懵的，黄漫看过里番看过，手淫频率正常，不过和前女友在本垒打之前就分手了，但是该亲的亲过该摸的也摸过了，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难道是以前自慰的时候没有人亲他的缘故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宁又变成那个温柔无害低着头害羞的小女孩，刘海长长的遮住眼睛，只露出红透的鼻头和被亲得水嘟嘟的嘴巴，胸太大了有点不自信地驼背，鸭子坐一双长腿折叠了起来，肉乎乎的腿根，好白啊，怎么真的有人膝盖也可以是肉粉色的，脚趾头圆滚滚的也很可爱……彬彬有点看入迷了，真的好漂亮……

杋圭啊你放心，真的没有上本垒……为了脱离处男行列和神待少女上了本垒才奇怪吧！不不，总之哥把她领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了好吗？而且还穷酸，连嫖资都不愿意付，只给人家吃便利店买不完的东西，哇，哥，你真是个垃圾啊。

变成了垃圾的彬彬给自己辩解，不是，我自己也吃的是临期食品啊！我为了买那个显卡多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你怎么不说！杋圭在那边略略略，彬彬真的要被气死啦，说你这个臭小子我给你打电话是听你骂我的吗，是来找你出主意的啊。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说，哥你刚刚也说了你要攒钱买显卡啊。彬彬沉默了一下，是啊他哪里有钱再养一个人啊，又不是什么富少爷。杋圭听他沉默就知道彬彬想留人，叹了口气说哥我也没办法你问问太显吧，太显一向很聪明，一定有办法。彬彬说但是太显是t人啊肯定会让我把她赶走啊，想都不用想的。

杋圭说那其实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彬彬叹了口气，诶，显卡啊，以后再见吧。嗯嗯，杋圭在电话里毫无感情地棒读，再见吧。

带着和显卡再也不见的决心，拎着（新的）临期食品回到了家，宁宁还在被子里玩手机，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床铺的最边缘。留在灶台上的东西没有碰，问吃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吃。为什么不吃呢？宁宁说不能吃太多。怕长胖吗？不是……欧巴（又变成那种语气了）工作也很辛苦，宁宁已经是白住在这里了……

知道我是在便利店打工吧？彬彬晃了一下手机的袋子，塑料发出窸窣的声音。卖不完的关东煮第二天不能继续卖，老板人很好，让我们可以免费拿走。其实不是免费，只是有员工折扣，但是宁宁不需要知道这些。所以饿吗？彬彬很认真地盯着宁宁看，眼神有点烫人的那种。

好可怕……宁宁想，那样的眼神好可怕，以前遇到的中年大叔从来都不会这样看着她，好想藏进被子里。但是彬彬已经把吃的拿出来了，邀请她，没有很热情，但是目光很执着。宁宁没办法藏进被子里，慢吞吞地去彬彬旁边坐着了。拿手机吗？不拿手机吗，宁宁看着躺在枕头上的手机很是纠结。彬彬叹了口气，在和什么很重要的人联系吗？不是，只是……游戏。吃饭的时候也要玩吗？想。好吧，拿着手机坐回餐桌旁。

说是餐桌其实只是一张支起来的折叠桌，但是彬彬努力在上面摆满了食物，具体来说是，关东煮丸子、泡面（两碗）、一块巧克力蛋糕，还有一盒便利店的速食便当和一串烧鸟。很奇妙的搭配。坐在餐桌旁边宁宁有些犹豫不敢下筷子，彬彬说家里吃什么一般看店里剩下什么，你喜欢什么，明天帮你留意一下？宁宁说我跟欧巴一样就好了。然后又小声解释，不是不爱吃，是很久没有坐在这样的小桌子前面吃饭了，有些恍惚。彬彬问以前会吗，宁宁说以前吃饭总是姐姐坐这边妹妹坐另一边。

彬彬默默地想原来不是没有家人啊。但是这个样子彬彬也没有追问，因为宁宁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不继续说了。

饭吃了两口宁宁又忍不住想打游戏，因为太尴尬了，彬彬吃一口就抬头看她一眼，腮帮鼓鼓的眼睛圆圆的，像兔子也像仓鼠，听起来是很无害的样子吧？但是眼神，眼神对宁宁来说真的太恐怖了。长成这个样子在儒教国家长大（所以说和儒教国家有什么关系啊？）很难不备受瞩目，但宁宁一直都没办法适应，在学校里会被忽然拉出去嘲笑，但是姐姐和妹妹为什么没有相同的困境呢？只能说是性格的问题了吧，所以妈妈也不太能理解。宁宁喜欢长刘海，喜欢帽子，喜欢低下头，这样就可以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有一天坐在位子上像往常一样打手游，忽然被拉进卫生间里，给她安心感的刘海被同学剪掉了，帽子被抢走踩扁扔进了垃圾桶里，宁宁在隔间里哭了两节课，放学之前从学校逃走了。

公园里认识的大叔们不一样，他们看宁宁的眼神不一样，看宁宁的地方也不一样。是欣赏的眼神，色眯眯的眼神，从下到上想要把她的衣服脱掉的那种眼神。他们看的不是宁宁本身，不是宁宁的胆小和懦弱，他们看宁宁的大腿和胸，宁宁被那样看着就好像要高潮了，偷偷夹紧的腿被发现了，被打开的时候贴在她耳边热乎乎地说“你好色啊”。宁宁知道这不是夸赞，但是这对宁宁来说与夸赞无异。

宁宁觉得安全，觉得自己从肉体中抽离出来，第一次不觉得投向她的眼神可怕。

但是彬彬……彬彬看着她的样子，让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明明昨天晚上亲他的时候也露出了那种大叔的表情啊？为什么吃饭的时候却会？如果有灵魂，会被彬彬的眼神烫伤吧？

谁来救救我……游戏大人……吃了两口面，真的就只有两口，宁宁没办法再忍耐了，拿起了手机。随便哪一个……就连等待加载页面的时候也不敢抬头，如果不小心对视到世界会毁灭的，抱着这样的心情认真地研读进度条加载，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好在彬彬只是继续呼噜呼噜地吃东西，宁宁偷偷竖起耳朵听，听他吃拉面的声音感觉很香，汤也喝掉了之后问，你还吃吗？宁宁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忍住了想要躲开的感觉，稍微抬头瞟了一眼，对视了，完蛋了，心脏跳得像要爆炸了一样，飞快地说：对不起。

哪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吃饱了吗？我看你只吃了两口。嗯……吃饱了……其实一整天都躺在被子里玩手机，没有什么消耗，身体其实完全不饿，如果不是彬彬邀请，估计晚餐也不会吃。哦，我还没吃饱，不介意我把剩下的吃点吧？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宁宁脸红了。

后面一直到睡觉前两个人都没怎么对话，游戏打得太入迷，回过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换上了一杯水，晚餐残骸（残骸？）什么时候被彬彬收拾掉了也不知道，彬彬什么时候去洗的澡然后从卫生间出来的也不知道，直到彬彬叫她去洗洗睡觉了宁宁才闻到一股很清爽的水汽，抬头看彬彬站在她旁边用用毛巾猛擦头发。正好游戏跳到结算画面，宁宁有的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扔下逃到卫生间。卫生间里摆着她的牙刷，严格意义上也不是她的，是彬彬昨天买的，还有一条毛巾。她用彬彬的洗面奶洗了脸，用彬彬买的牙刷刷了牙。彬彬进来把毛巾挂到架子上又晃悠悠地出去，宁宁偷偷从镜子里看他，然后拿起彬彬的毛巾，深吸了一口气，上面只有很普通的洗发水的味道。

再出去彬彬已经把被子铺好了，宁宁默默地钻进去，发现彬彬连手机都帮她连上了充电线，宁宁小声地说谢谢。彬彬也在玩手机，kkt的页面打开着，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只应了一声“嗯”。总之不太对吧，宁宁想如果是别人……忽然感觉这样有点冒犯，但是宁宁只有以往的经验了，通常说完这些之后会被人问“用什么谢我”，之后就可以脱衣服了，宁宁学到的社交回合就是这样。所以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啊？

宁宁还在心烦意乱，对着手机戳戳戳，指甲在屏幕上哒哒哒的。哦对了，指甲还是在上一个人家里的时候大叔出钱给做的，大叔挑的款式，有点俗气，但是大叔很喜欢，后来大叔老婆出差回来宁宁就很有眼色地走了，随身行李（如果有的话）只有手机和手机线，还有从学校里逃跑那天穿的校服裙和一件自己的外套，衬衣上绣着名字和校徽，宁宁后来把它扔掉了。

在家里的时候只穿别人的衣服，不穿内裤，总之保持一个很容易被使用的状态，对待彬彬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昨天眼睛都看直了，结果今天只有“嗯”一声？

想不通，想不透，脑子里好像都是彬彬的那声“嗯”，连游戏都打不顺，输掉了。心里默默叹气准备重开的时候听到彬彬问，这么喜欢游戏吗？当然喜欢啊，宁宁心想。但是不能这么回答，于是准备掏出在其他人（神様）那里打磨过的答案，说话前抬头看了一眼彬彬，就这样对上了眼神，于是把烂熟于心的说辞忘掉了。嗯。最后这么回答了。欧巴……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被彬彬打断了，只玩手游吗？家里有台式机，开机密码我写在纸上了，明天想玩的话可以打开玩一下。

电脑游戏……也玩的，从学校逃跑之后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电脑和游戏机，但是绝对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回家里，被允许之后会打开看一下有些人的电脑，大部分只有롤 韩国男人真是离了롤就活不下去了，宁宁很快就玩腻了，只有偶尔去网吧解解馋。彬彬说他电脑里游戏还挺多的，想玩就玩吧，宁宁又说谢谢，也只会说谢谢，然后又是一声“嗯”。

彬彬说完就睡着了，要上学还要打工，尤其是内向的性格却要做服务业，光是活着就很消耗精力了。睡得特别香的彬彬不知道，宁宁在被窝里咬着嘴角想，为什么欧巴不使用我呢？

2 兔子大人和洋娃娃

宁宁像鬼一样在彬彬家里待了好几天，像鬼一样的意思不是说贞子那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但也差不多，因为宁宁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彬彬的电脑面前），只是说彬彬一直在努力无视她，他们的对话只有“来吃晚饭了”和“关灯睡觉了”，严格意义上说也不是对话，只是彬彬出于一种未知缘由的礼节对共处一室的宁宁的一种通知，毕竟他们还得睡在一张被子里（因为彬彬没钱再买一张被子了）。

对宁宁来说最吊诡的地方也是这里，即使睡在一张被子里，彬彬也很谨慎地和她保持着距离。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她的认知里，据她的人生经验（如果她之前的经历可以被称之为人生经验的话），没人愿意无偿为她提供食宿，她在彬彬家里住、吃彬彬带回来的食物，那就一定要通过什么方式报答彬彬，她没有学历、恐惧人群，甚至连去便利店、咖啡厅或者汤饭店打工都做不到，一想到她要和源源不断的陌生人说话她就要崩溃了，但是她的身体足够好——好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其他人可能会说很性感之类的。

做神待少女只要和自己的神说话就好了，尽管每次从旧的神家里出来之后她仍然对要去寻找新神这件事感到焦虑和恐惧——不源于她将再次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卖掉的东西了），她只是永恒地对“人”感到恐惧。但万幸这是一个相对来说可控的频率。而且在几次之后，宁宁不是一个笨女孩，她就在这件事里找出一些社交规律，她想出一些应对方式，训练自己以可爱的样子做出回应（有的时候是性感的），在寻找新的神的时候就不会再那么局促了。

但是崔秀彬——宁宁从保存在电脑桌面上的课程论文里知道了他的名字，以及崔秀彬没有骗她，电脑里确实有很多游戏（虽然，以及当然，包括英雄联盟）——崔秀彬几乎打破了她的每一个预设。

第一天宁宁付了一个吻，按理来说接下来的几天里宁宁就可以使用手或者嘴巴，如果神喜欢胸部的话，她也有一双大奶子，然后一周左右的时候只穿着神的衬衣或者T恤睡觉，之后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下了（直到她觉得自己应该走了），整个过程有点像galgame。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这样的进度条，但如果是有些内敛（或者说闷骚）的男大学生，比如崔秀彬这样的，通常都会成功。

通常的意思就是，在崔秀彬身上失败了。

第一天的吻很好，彬彬的嘴唇很软，牙齿磕上去的时候有种在吃果冻的感觉，让宁宁有点怀念在家里和姐姐妹妹一起吃零食看电视的时光。但是彬彬有点呆，并不是件坏事，他让她在他自己的嘴巴上轻轻舔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之后也只是愣愣地张开嘴，完全让宁宁一个人决定要亲多久、怎么亲。不会呼吸的彬彬、只知道张嘴的彬彬，宁宁的舌头轻车熟路地探进去，挑逗他的，舌头伸长了，仿佛要舔到他的喉咙里。

秀彬在她身下的反应很诚实也很可爱，运动裤里面的东西鼓起一大块，宁宁只是习惯性地轻轻蹭了一下，可能不止一下，但她主要还是想和彬彬接吻的感觉更好。然后秀彬就有些慌张地后撤甩开她的手，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宁宁又那样磨蹭了一下，彬彬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高潮后的呻吟。啊，他射了啊。

宁宁还是坐在彬彬的腿上，精液洇湿的痕迹渐渐显露出来。宁宁偷看了他一眼，很好亲的果冻嘴巴沾上水光之后更看起来更好吃了。无意识颤抖的嘴巴、看起来很无辜的门牙、泛红的眼尾和毛茸茸的头发。是兔子……这位神是，兔子大人……

跳起来逃跑的样子也很像兔子。崔秀彬慌乱地跑到浴室里，家里的浴室小小的，站了一个人就站不下第二个人。崔秀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责怪外面那个女孩——她看起来最多只有17岁——是不是疯了，出去看到惴惴不安的宁宁又觉得疯掉的大概是自己。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兔子大人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睁开眼身边就有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漂亮女孩，崔秀彬每天都要多花半分钟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或者去了什么异世界。他绝对有不止一秒钟想到了 No Game No Life 里的空和白，因为宁宁和他都很喜欢电子游戏。有天杋圭发来一张截图嘲笑他英雄联盟掉段掉成这样真的不是被盗号了吗，还有周末再次登上steam账号的时候，好几个游戏解锁了一堆他从来没打过的成就，当然还有半夜宁宁用了很久的劣质耳机泄露的游戏声效。彬彬睡前模模糊糊地想，她对游戏真的是一视同仁哦；

洋娃娃每天玩手机游戏都玩到很晚，但是彬彬出门的时候会努力睁开眼说一句“いってらっしゃい（路上小心）”，彬彬觉得自己心都要化掉了，站在门口又会陷入自己是不是已经去到异世界的幻想漩涡里。一想到洋娃娃没睡醒的软绵绵的声音，彬彬上了三天夜班之后仍然能容光焕发地去上早八的念经课，杋圭看了之后惊叹这完全不像被吸了精气的人，彬彬想说没有被吸精气，但是迎着杋圭跃跃欲试要使坏的目光又闭上了嘴巴；

如果彬彬没有早班又没有早课，两个人可以昏天黑地地睡到中午，洋娃娃顶着一根呆毛慢吞吞地刷牙洗脸，穿着彬彬的T恤像穿着超短裙，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和圆润的脚趾，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像一只企鹅吗？彬彬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看向被乳头顶起的T恤上的凸点，也不要看向她肉乎乎的大腿，但是彬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短短五天之内就发现了宁宁屁股上的胎记；

下班之前给洋娃娃发消息，两天之后得出的经验是最好提前一个小时发一次、下班前五分钟再发一次，如果宁宁在打游戏的话会把信息划掉然后在紧张刺激的游戏里彻底忘记这件事。彬彬一般只她想吃什么，把今天有员工折扣的食物列出来，洋娃娃通常会说“都很好”或者“欧巴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但是有玉子烧的时候宁宁会很犹豫地说“可不可以……玉子烧……”，彬彬把鸡蛋盖饭带回家的时候，宁宁少见地把一盒速食便当都吃掉了，还有带回家的蛋挞，宁宁用很想吃的眼神看着，比对着彬彬露出的“想吃”的表情要真实得多；

不过晚饭通常是安静的，彬彬也想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但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自然地开口，于是每次开口都很突然，宁宁每次一听到他说出的第一个音节就被呛到了，然后手忙脚乱并一板一眼地回答彬彬的问题。这样到了第二个礼拜，彬彬有些难过地发现宁宁会从他打开折叠桌紧张到他们吃完饭，低着头皱着一张小脸，还要把平平无奇地一天变着花样讲得有趣一些，很可怜的样子，彬彬有天忽然说“好了，我们家以后饭桌上都不讲话，你好好吃饭”，洋娃娃立刻放松了下来，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让彬彬更加觉得自己做了坏人；

“我们家”是一个有着神秘力量的词，洋娃娃第二天不只是回复了彬彬的“菜单”，还第一次主动问了他什么时候回*家*，彬彬很感动地说自己十二点下班，算上整理和收拾的时间可能要一点钟到家吧，本以为会收到类似“辛苦了”之类的充满爱意的回复，结果却只有“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呢？彬彬的手机连在收银台下面的插座上偷老板的电。在刚有几个附近考试院的学生走进来的时候，福至心灵地拿起手机打开金铲铲看了一眼，果然宁宁正在游戏中，客人朝着收银台走过来，彬彬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等客流高峰过去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但仍然有加时学习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彬彬面带微笑地站在售卖关东煮的电锅后面问“客人您需要什么呢”，看着最后两个福袋被客人点走心里不自觉觉得可惜，还以为是不受欢迎的食物呢，如果没人点的话就可以带回家里和宁宁一人一个吃掉了……

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客人（他一直都是附近考试院里最后一个出来的人，彬彬已经快要认识他了）之后，彬彬真的把这口气叹出了声，好累，但是只剩下打扫和整理了，现在是……彬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11点17分……啊，宁宁的金铲铲账号还在线啊……会不会饿了呢？

彬彬想象了一下她因为太饿蜷缩着躲在被子里的样子，有点没忍住地笑出了声，明明家里有便当和拉面却还是会一直等彬彬回家才一起吃饭，应该不是因为嘴巴馋吧？因为彬彬带回家的东西也只是新一天的便当和拉面而已，感觉像是……有那种一定要等家里人齐了才会一起吃饭的习惯。有说过吧，以前总是和姐姐妹妹一起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饭。

把我当成家里人了吗？彬彬没忍住又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好吧，对着手机上显示在对局中的宁宁的金铲铲账号思绪漫飞了两分钟，现在是11:19，如果接下来的40分钟里没有人来（求求那些无所事事的喝醉了的大学生不要来便利店里续摊了），彬彬手脚麻利一些的话，说不定可以在00:30之前到家呢？

先看看今晚带什么回家……蛋挞早早地卖光了、鸡蛋盖饭也没有了，有一颗牛奶布丁……哦，还有酱油水煮蛋，或许可以带两颗回去？彬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有什么就吃什么了，但是家里有一个洋娃娃的话，彬彬好像也有了每天研究吃点不一样的东西的乐趣。

有的时候生活就是人怕什么就来什么。几个喝醉了的大学生吵吵闹闹地推开了便利店的门，彬彬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欢迎光临”，从货架后面站起来，有要解酒药的、有要冰淇淋的，还有一个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男生拿着四瓶烧酒来结账了。

“客人您好，这些一共是12500元。”

“呀！三瓶烧酒怎么会这么贵？”这位客人已经彻底喝醉了的样子，连五以内的数字都数不清了。

他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柜台上，酒精发酵的味道着实确实让人不敢恭维。彬彬屏住气，把帽檐拉低了一些，尽可能不和没有理智的醉汉计较。“客人，这里一共拿了四瓶烧酒和一瓶解酒药。您是只需要三瓶烧酒吗？”

“听不懂人话吗？你这个臭小子，我刚刚才说要三瓶烧酒，谁要解酒药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叫什么名字——”这个人说着就要伸手扯彬彬身上的名牌。幸好身边还有理智尚存的同岁亲故拦住了他，“志勇在后辈面前耍耍威风就好了，在便利店员身上就不要这样啦。”

有个后辈投来一个眼神说，是啊，前辈和他计较干什么，就是一瓶烧酒而已，这瓶算我的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卡付账了。

彬彬自然没什么意见，那个名字叫志勇的大学生骂骂咧咧地问候了他的家人，彬彬也只是低着头抿着嘴。

大学生们闹哄哄的离开了，那个有点弱智的自动感应门打开又关上，即使有空调呼呼地吹着凉风彬彬也除了一脑门汗，便利店里很安静——直到有一双白净细长的手把一盒Okamoto的安全套推过来，彬彬安静地扫了条形码。“15500元。”

然后是一张10000元的纸币、一张5000元的纸币和一枚500元的硬币。

“正好合适，谢谢惠顾。”

彬彬仍然头也没抬地整理起收银机。

但是却没有那个人离开便利店的声音。“请问还需要什么帮助……”

彬彬的话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

“欧巴……”

彬彬猛地抬起头，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立刻露出笑来。“宁宁？宁宁怎么来的？来这里干什么，接我下班吗？好贴心哦，宁宁ちゃん~”

嗯……嗯。宁宁的手里捏着那盒避孕套，还没想出先从那个问题开始回答彬彬的问话，又被彬彬继续说：“宁宁买这个干什么？”

彬彬毫无自觉地嘟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宁宁，眼仁黑得吓人，但是眨一眨眼睛又让宁宁觉得很无害很可爱。为什么兔子大人可以给她这么矛盾的感受呢？为什么……想要信赖他呢？

“为什么买这个？”彬彬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因为……兔子大人的目光像是直射的太阳光下的放大镜，而宁宁，宁宁是放大镜下可怜的废报纸，如果能的话，她已经字面意义上地燃烧起来了。“要和秀彬欧巴一起用……”

不是“想”，是“要”。这也是韩语不好的缘故吗？

一想到一直以来（虽然彬彬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宁宁就是这样生活着的，彬彬又觉得难过起来。“在家里不用这样也可以的。”

宁宁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什、什么意思啊？欧巴喜欢无套吗……宁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头也不敢抬，在宁宁有限的人生里最紧张害羞的瞬间也不过是转学那天被老师要求在全班同学面前做自我介绍，但是现在、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宁宁的嘴巴张开好几次要说点什么（小孩的名字要叫秀妍吗），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欧巴、欧巴喜欢小孩子吗？”宁宁偷偷瞄了一眼。

彬彬皱着眉。

宁宁本来高高悬起的有些期待的心又掉了下来。

“想象不到自己有小孩的样子。”虽然对话题内容的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彬彬还是很诚实地说，“我有两个侄子，但也很久没见了。侄子的话，因为我以前只负责和他们玩，所以不算讨厌吧。”

“那……”宁宁有点想哭，“这样的话，我没有钱买避孕药……欧巴更喜欢内、内射吗……”

不只是有点想，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宁宁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被宁宁的泪水惊到了，彬彬脑子宕机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绝对、绝对没有这样想过！”彬彬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反驳。假话，彬彬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明明昨天早上睡醒发现自己晨勃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都是洋娃娃的屁股。“那、那你就拿着吧，没有不让你用的意思。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就是……”

是什么呢？在我这里不用敞开腿挨操也可以在家里一直待着，不需要用性资源换取生存资源，不用活得那么辛苦……是这个意思，但是可以这样直接和洋娃娃说吗？这样说出来的话把宁宁当成什么了呢？更何况，自己以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呢。他也是用那样的方式喜欢洋娃娃的啊。

彬彬按住安全套包装盒的手指无助地抓紧了，但最终还是泄了力气，松开了手。“对不起……”

洋娃娃很安静，听到彬彬没头没脑的道歉“嗯”了一声，然后忽然笑了一下。“欧巴……”

好漂亮……彬彬很没出息地看呆了，洋娃娃后面再说什么都没能过脑，只记得水汪汪的眼睛和挂在长睫毛上的泪珠，柔软的脸蛋上的泪痕，因为白所以每一丝带着委屈的红痕都那么明显，彬彬心里一阵发紧……不仅仅是心疼，还有看到宁宁的笑容之后混合着欣赏和喜爱的、想要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的欲望。天啊，怎么会这么漂亮……崔秀彬啊，你刚刚就是想以这样的立场和心情对她说“不要那样活着”吗？自欺欺人的垃圾。

“欧巴？”

彬彬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在递给宁宁还是自己直接帮忙两个选项上犹豫了一瞬之后还是伸手为宁宁擦掉眼泪，因为宁宁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放在柜台上的手用力捏紧了。

“怀孕这么辛苦的事不会让宁宁做的。”彬彬保证说，“不会内射、不会让宁宁吃避孕药，也很想说也不会做爱，但是那样就太假了。会认真使用宁宁买的东西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么色情的内容这么郑重地说出来，宁宁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脚趾头。那为什么没有和我做爱呢？想这么问来着，但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急色了呢？但是、但是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今晚一起用吧”，虽然知道自己是恬不知耻的烂女人，但是这样邀请神也还是第一次，兔子大人……兔子大人，兔子大人会是不一样的吗？

大概就是没有安生的命，便利店的门又被推开了。彬彬让宁宁在旁边等一下，宁宁就乖乖地退开。

来的人是之前那群大学生里的一个，帮前辈付了一瓶烧酒钱的那个男后辈，拿着那瓶烧酒要求退款……不是，这位也喝大了吧？彬彬有些无语地想，哪里的便利店会给烧酒退款啊？结果却被回了一句“我之前在加拿大都可以啊”，心里再怎么想要吐槽他“那你就拿着这瓶酒去加拿大就好了啊”面上也只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讲“我们这边规定是不允许的”，被胡搅蛮缠了五分钟之后那个人终于露出真实目的了，说：“那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我就不为难这个店员了。”

当然不是对着崔秀彬说的。

彬彬露出了看向疯子的困惑不解的表情，喝醉了就乖乖回家、有病就去医院，为什么要来便利店耍威风啊？

“刚刚跟你要号码的时候你就不说话，但是我看你和他聊得很开心啊？”

宁宁扭头看向彬彬，一双大眼睛里写着“兔子大人，请救救我吧”。

“这位先生……”彬彬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拦在了两个人中间，把宁宁挡在身后。宁宁无声地往彬彬背后又缩了缩。“像你这样搭讪，也不能怪她不愿意把号码给你了吧？”

“你是她男朋友吗？”

没有回答。

“不是的话就闭上嘴，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喝了酒就可以把没道理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彬彬也被这个人厚脸皮的程度震惊到了，该怎么说呢，会和那样的前辈蛇鼠一窝的人？“这样吧客人，这瓶酒我自掏腰包帮你垫付了，就当是给你退款了可不可……”

“刚刚还在说规定了不允许给烧酒退款，怎么现在又可以了？来的每一个人你都要垫付吗？那我明天可是会叫整个社团的人都来退款哦，想在我面前逞英雄？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你的面要她的号码，我看你能怎么阻止我？”

不是，这种程度应该可以算作是骚扰然后报警了吧……彬彬侧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宁宁，她拿着手机对他晃了晃。“我可以把号码给他……”宁宁小声说着。

彬彬刚要说不行，就看宁宁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他把它揣在后屁股兜里的，刚刚贴得太近了什么时候被宁宁拿到手里也没注意到。“真的没关系吗？”彬彬一边问一边解开了手机密码。

“欧巴没关系我就没关系。”宁宁说。

最后把彬彬的号码存到了那个男人的手机里，被问到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宁宁非常熟练地*那样*笑了一下，然后用着*那种*语气说：“下次打电话问我吧。”

总之男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彬彬嘲讽说：“结果不还是做了站在女人后面的男人？”

这样一通折腾下来早已过了0点。整理的时候彬彬不让她帮忙，宁宁就一直跟在彬彬屁股后面，彬彬让她去看有没有想吃的也只是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吓坏了吗？彬彬想，但其实刚刚拿着自己的手机骗人的时候看起来很镇定啊。

彬彬领着她站在货架前，一个个指着问，这个想吃吗、那个想吃吗，都不想吃的话想要什么呢？

宁宁扑到彬彬怀里，很依恋地看着他：“欧巴我们快回家把那个用了吧。”

3 萌袖 & 平地摔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两个人很少一起走——很少的意思就是，除了把宁宁领回家的那天，这是第二次。几周前还只是很谨慎地跟在后面的宁宁这次挽着的手臂手臂，很依恋很信任的那种样子，贴得太近了，柔软的胸脯挤着彬彬的手臂。

天啊，彬彬甚至不敢低头，垂在身旁被宁宁抱住的那只手根本不敢动弹，也幸好被宁宁拉住了手，不然肯定会顺拐的……余光偷偷往旁边瞟，忽然意识到宁宁穿着的是自己的外套，所以衣服宽宽的、袖子长长的，只有指尖从袖口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袖子。

彬彬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尖叫了萌袖萌袖萌袖，拐弯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差点被绊倒，宁宁把头埋进他的（僵硬的）臂弯里，笑声闷闷的，但是彬彬听到了，“平地摔”，宁宁偷偷这样说。

彬彬低头试图找到一块石头或者路沿好证明自己不是平地摔（实际上也没有），结果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宁宁的一双腿，又长又直，在昏黄的路灯下肤色很憔悴，但是彬彬知道宁宁的双腿其实肤若凝脂——天啊，这种词居然会自动蹦进脑子里吗？宁宁的大腿很丰腴，屁股也翘，走起路来像小鸭子、小企鹅、小麻雀，麻雀不会走路，麻雀只会蹦来蹦去，但是宁宁摇摇晃晃的样子会带着腿根的肉一起微微晃动……

“欧巴在看什么呢？”宁宁歪着头问。

欧巴在看宁宁的大腿，欧巴一边看着宁宁的大腿一边想宁宁的屁股。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说出口会被当成可悲的变态鄙视的。彬彬只能说：“裙子好短啊，不冷吗？”说完之后彬彬都想自己扇自己一巴掌，这和承认自己盯着宁宁的腿看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吧，如果直接承认在看宁宁的腿，宁宁会红着脸钻进彬彬怀里继续说一些“希望欧巴使用我”这种话。

宁宁咯咯地笑，也还是红着脸钻进彬彬怀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藏在刘海下面，眨巴眨巴地看着彬彬。“欧巴，现在才九月啊。”

但宁宁还是向下扯了扯裙子，扯也没用，裙摆还是刚刚过大腿根。宁宁有点泄气地撇了下嘴，明明半年前裙子的大小还合适，不知道从哪天起挂在胯上就拉不上拉链了，为了穿这条裙子只能把裙腰往上提，提到小腹最窄处倒是能拉上拉链，只是裙摆也因此向上了很多。宁宁倒是不太有所谓，只是之前有一个神様因为她那样出过一次门之后大发雷霆，说着露出半个屁股蛋子到底在给谁看呢那样的话，宁宁也很无辜啊，自己只有这一件衣服……但也只是顺从地没有再出过门，直到月经的时候没有办法，只能拜托神様从便利店带卫生巾回来、在经期拒绝了神様做爱的要求之后被赶了出来。结果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所以出门前才会拿彬彬的外套系在腰上，也是有这样的原因的。忽然又把外套穿在身上把半个屁股蛋子露出来是因为……

从来没遇见过好几周了还是每天只抱在一起睡觉的神様！除此之外最亲密的关系是坐在一起打游戏，因此认识了杋圭欧巴——如果打롤的时候开过队内语音这种程度也算认识的话。当着他的面买了安全套却几乎无动于衷的人、承诺了会好好使用之后却问她晚饭要吃哪种便当的人，该说幸好把衣服穿上露出了大腿吗？走在路上会平地摔的人，宁宁要怎么相信这样的人晚上会和她做爱呢，当然不相信，当然要用尽全力引诱他。

如果说除了游戏之外还有什么是宁宁了解的事，那一定是自己的身体。不是那种了解，是那种了解，在过往的经验里总结出的，男人会喜欢自己身体的哪一部分：胸部，第一名，所以拿着胸部若有若无地蹭着欧巴的胳膊了；然后是屁股，没有办法全都露出来，所以像这样露出一半；在所有身体部位里排名最后的反而是脸，该怎么说呢，因为是外国人的长相所以买账的人很多，但在做爱的时候把她的脸按进枕头里说长成这样婊子脸或者外国人也这么下贱的人也很多，被闷到快要死掉几次之后就记在心里了，脸的话还是藏起来比较好，本来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只是后来有点得意忘形了。

“明天一起去弘大吧。”

宁宁露出困惑的表情。

“正好我明天没有排班也不用上课……”

不是在问这个。

“刚刚才发现的，你只有这一件衣服……”

我没有钱。这样回答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会听到类似“欧巴给你买”这样的句子。也确实没有出意外，崔秀彬这个人有点这个样子的——第一眼看上去完全是普通的男人，所以宁宁上去搭话了，毫不费力地得到了可以睡一晚的准许，回到家里之后摸着他的裤裆，只靠亲吻和隔着裤子的摸摸就可以射精的男人，很无聊的那种男人，可以轻易拿到过夜通行证的男人，第一晚是这么想着的；确实很轻松地过了第二夜第三夜，甚至一周，但是问题又回来了，整整一周睡在一个被窝里却只是抱着睡觉？简直像恐怖故事一样，宁宁甚至幻想了好几次自己有一天忽然睁开眼就被彬彬用菜刀大卸八块了。一个男人如果不想操你就一定想打你，在公园遇到过的和她一样的女生这样对她说过。

同样矛盾的是落在身体上的目光。有的时候很让人心安的低俗，有的时候是意味不明的烫人。宁宁可以在低俗的目光里坦然地脱下衣服，但是在秀彬睁着圆眼聚精会神看着她的时候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欧巴家里这么小，这种时候会忍不住埋怨好心把她带回家里的神様，甚至藏进被子里也是和神様分享的同一床被子，那种感觉像是被抓住了、被捕获了。当然大部分时候彬彬的眼神还是很寡淡，或者说平淡吧，要去学校或者便利店的日子，或者先去学校再去便利店的日子，经常背着包拖着沉重的脚步双目无神地回到家里，拎着便当对宁宁说晚饭，然后像鬼一样在家里漂荡来漂荡去，有的时候直接去睡，有的时候打两把롤然后才像活过来一样挨杋圭的骂、或者骂杋圭。每到这种时候宁宁就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彬彬的眼神、不知道彬彬的眼神里意味着什么。把自己当成小猫小狗的宠物吗？但是姐姐和阿库娅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是把自己当成了物件呢？如果是这样其实也可以，宁宁不介意。

不是没有人给宁宁买过衣服，可以穿出门的衣服不可以穿出门的衣服都有神様给买过，说的话也是一样的，“欧巴给你买”。但是宁宁离开的时候还是只会带着自己从学校逃走的时候带在身上的东西——背包，背包里面装着游戏机和充电器；但是把绣着姓名和校名的校服上衣被扔掉了，因为不想被知道名字也不想被送回去，同样扔掉的还有手机卡，在妈妈打来第三通电话的时候哭着按下拒接然后把卡扔到了不记得哪里；但好在逃走的时候是秋天，身上还有一件自己的外套，下装就只有校服裙，不过所有学校的校服裙看起来都差不多，而且她今年一下子长高很多，如果是裤子的话恐怕已经穿不上了，裙子倒是可以继续当短裙穿。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游戏机和充电器，有些神様会给她零花钱，钱宁宁倒是好好地说着“谢谢”收下了，留下一部分买安全套，另外的部分充进游戏里。和姐姐妹妹共享的游戏账号里有留言，宁宁也只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无动于衷地往里充钱买皮肤。也有领不到零花钱的时候，本以为会错过喜欢的角色的短发皮肤，结果在下架前最后一天有人帮忙买了，一看签名板也变成了“凯欧尼，最近过得很辛苦吗？丽雅欧尼和我都很想你。妈妈也是。想回家的时候打个电话吧。”是妹妹的留言，但是宁宁把游戏关掉了，手指很少见地发抖，然后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游戏。

宁宁想了想，跟彬彬说：“欧巴，我不穿衣服也可以。”

这话可能听起来太色情了，而且宁宁站在路灯下说，歪着头，穿着彬彬的外套，短裙只露出一点点边缘，而且袖子那么长，宁宁的手指在下面纠结地拧来拧去。像那种动漫里会出现的场景，宅男做春梦都不敢做的剧情。

彬彬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晕过去真的是万幸。

那冬天怎么办呢？总要出门的。

宁宁摇了摇头：“如果欧巴不赶我走，我可以不出门的。”像是怕彬彬再说些其他的话拒绝她，宁宁赶紧补充了一句“steam上的新游戏，想玩那个，欧巴给我买那个吧”。

彬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好吧，他把手伸出去等宁宁把手放上来，把你的账号加到我的家庭里好了，这样别的游戏你以后也都可以玩。

宁宁把手交出去，嘴巴里却嘟嘟囔囔地想说不要，比起交出游戏账号她更宁愿和在外国语大学学日语的최수빈씨交换姓名。不过崔秀彬씨显然对她的名字没有什么求知欲。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难道会影响操逼吗？不知道是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彬彬一次也没有问起过她的名字她的年龄、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会这样生活。

不啊，彬彬说，你肯定也有很多游戏吧，我也想玩你的游戏啊。

宁宁悄悄松了一口气，从某种未知的意义上说这样让她舒服很多。

回家的路是一个比较平缓的上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彬彬长叹一声，好像把肺里最后一点浊气也呼出来了，深吸一口换上深夜清冷的空气。

宁宁拿着手机咯咯地笑，欧巴平常不爬山也不去做运动吗？完全是运动绝缘体的彬彬，有那样空闲的时间不如去打两把롤，离开电脑就活不下去的韩国男人，但是打롤的韩国男人里做运动的也不在少数。宁宁说欧巴完全不像韩国人啊，彬彬问那韩国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宁宁笑了一下，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不是那样的韩国人。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닝닝이。秀彬用从来没用过的、那种更亲昵一点的方式叫她的名字。知道我不是为了和你做那种事才说要给你买游戏的吧？

宁宁听完又继续笑，这句话也和“欧巴给你买”一样俗气，听过的次数没有五遍也有三遍了，通常来讲应该反过来理解，就是为了和宁宁做这种事才愿意给宁宁买东西的。但是彬彬说出来的感觉……一样又不一样。在宁宁的笑声里彬彬因为窘迫变得通红，都有点要恼羞成怒的意思了，宁宁扑进他怀里，仰着头说，欧巴，宁宁知道。

彬彬的嘴巴动了两下，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宁宁已经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裙摆下面开始吻他了。

不知道是纯爱番还是里番才有的画面，少年和美丽的少女在路灯下接吻的唯美场景，原来真的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的声音，但是纯爱番里应该没有这么色气。彬彬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搞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或者炸毛的猫，但是对着近在咫尺的宁宁的脸，她也紧张得眼皮颤抖吗？嘴巴上传来柔软的湿润的感觉，被咬了一下才记得张开嘴巴。手腕被人拿着强硬地按进屁股肉里，不满的哼哼声好像在催促他感觉抓住一样。终于把忘掉的呼吸找了回来，吸进肺里的却不再是凉爽的空气，而是家里男士三合一沐浴露的味道，但又不完全是自己熟悉的海洋香型，里面还混杂了独属于宁宁的气息。就这样眼睛鼻子嘴巴和手全部被占据了，连舌头也没被放过，又像第一天那样被牙齿轻轻咬住舌尖拉到她的嘴巴里吸了……心跳声还是很大，但也没有大到能盖住舌头搅动的咕啾咕啾的水声，喘息声好重，分不清了，是自己的还是宁宁的？手指、手指已经在无意识地抓握了，明明大脑里没有一个命令是让自己的手指做这种事，但是好软……

用力地抓着宁宁的屁股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没有站稳踉跄着摔进自己的怀里，嘴巴分开还没有三秒钟又重新贴在一起。三秒钟的时间连口水都来不及流出来，总之流出来的也被彬彬重新舔进去吃掉了。手指像是开启了自动寻路功能一样，自己就找到了内裤，内裤在宁宁的臀肉上勒出一道痕迹，彬彬的手掌钻进去的时候把缝合线撑得崩开了，但两个人都在忙着接吻、接吻、接吻，根本没有察觉到那微小的声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手指钻进腿根股缝里玩，感觉一旦真的玩弄她的肉穴就会停不下来，要等到回家吧，现在就只是接吻……吗？这个女人真的疯了，怎么这么熟练，舌头还搅在一起呢，手就覆在自己的运动裤上面又按又揉的了。女人的手也有自动寻路功能吗？

吻到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宁宁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欧巴那里、第一天就好震惊了，欧巴那里好大……听得彬彬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本来就“好大”的东西好像又胀大了一些，宁宁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说自己没有把握能全吃进去，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说话的热气扑在彬彬的皮肤上，像春药；喃喃说话的时候粘连着音节的声音，也像春药；一边说一边还在沿着运动裤外面的轮廓来回抚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春药的话也不过如此了吧。

忍不了了，这个疯女人，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家楼下的路灯下面做爱。彬彬重重地捏了她的屁股两下（宁宁哼了两声），然后把手抽出来，拉起放在自己运动裤上的手，外套袖子还是那么长，只露出粉嫩的、让人想咬一口的指尖，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她回家，还被最后一级楼梯绊了一下。

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掏钥匙的时候，彬彬问：“安全套，你买了几个？”

是那种烫人的眼神，非常认真的四目相对着。

宁宁的脸也红透了，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彬彬就宣布：“今晚会全都用完的。”

4 初夜（√）vs初恋（？）

*乱用成语警告（喜欢这种弱智氛围所以不改了）/充满了“奶奶脸上的皱纹像纵横交错的立交桥”这种程度的比喻请注意

说了那样的大话，实际上连安全套要怎么用都不太清楚的彬彬，对不起，有套的话要怎么中出啊？毕竟彬彬看成人向的时候也更喜欢里番而不是女优演员，更何况触手怪这种幻想，现实女优拍出来的画面总差一点感觉。

扯远了……总之现在的状况是，被洋娃娃堵在家门口口交了。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寡淡，但实际上彬彬已经大脑过载到快要爆炸了。开门的时候钥匙插了三次才成功插进锁孔里，手从来没这么抖过，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除了搬进来的第一个礼拜之外再没犯过这么蠢的错误，宁宁在后面嗤嗤地笑，彬彬羞愧得想钻到桌子底下。两个人站在门口就好像把家塞满了，门才将将来得及关上，崔秀彬就被推到门上了，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下来就被扒掉裤子，连拉住的时间都没有，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叫醒自己的是嘴巴里无意识地呻吟声，而呻吟的原因是在宁宁温暖湿润的口腔里的阴茎。

就是这样，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蹲着？跪坐着？趴在他面前，塌着腰撅着屁股，本来就短得不像话的裙子现在更是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堪堪堆在腰上，更犯规的是进到家里灯都来不及打开，现在只有月光做照明，于是洋娃娃变成一个很色情的剪影，刚刚摸过的揉过的圆润的屁股被内裤边缘勒出一条凹下去的痕迹，饱满的弧度在吸吮的啧啧声里微微晃动着。脑子里划过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要给她买衣服，就算不出门也不能只有一条内裤啊？话又说回来在家里的这几周好像只见过一条内裤在晾衣绳上飘荡，那也就意味着……没有内裤穿的时候就在家里挂空档吗……

想到这里阴茎又很没有礼貌地跳了两下，宁宁没忍住呛咳，甚至咳得时候也没有把他的东西吐出来，喉咙裹着性器，震动转化成强烈的刺激，一股脑冲上大脑皮层。身体想插进更深的地方，理智却说不可以，整个人弓成奇怪的样子，一半在推拒一半在迎合。幸好有门倚靠着，秀彬感觉自己腿软得下一秒就会瘫坐在地上，但是又奇迹般地在口交里幸存了下来。幸存这个词是可以这么用的吗？温暖的、柔软的，仿佛怪物母巢一般的嘴巴，沿着性器舔舐的舌头就是栖居在巢穴里的触手怪，好像要把他闷死在欲望的巢穴里，就这样死掉也很好。

还有更好的。

龟头被吞到很深的位置，是喉口还是软腭？彬彬分不清，只知道包裹感很强、很挤、很紧，宁宁会主动前后摆动脑袋让他进到比很深还要更深一些的地方，被按住、被进进出出地吃掉，咕啾咕啾的水声在深夜的小家里无限地放大。最后一次深喉，宁宁让他在能够到达地嘴巴最深处的位置待了十几秒，吐出来的时候连气都喘不匀了，脑袋靠在彬彬打颤的大腿根，刚刚从口腔母巢里逃脱出来又被手掌包住，整根上都沾着宁宁的口水，她也不嫌，温柔地从根部撸到龟头，反复几下之后小心翼翼地主动把脸贴到上面，用柔软的脸颊肉蹭来蹭去，然后嗤嗤地笑：“欧巴真的好大。”

彬彬捏紧了手指，这种时候该说谢谢夸奖吗？但咬着舌尖忍着不射精已经是极限了，感觉一张嘴能流出来的只有呻吟声，只能胡乱地点点头嗯了一下。

宁宁又一次把他的东西含进嘴巴里，这次只有龟头，很小心地用牙尖刮擦了一下，恰到好处的痛觉刺激，溢出几滴咸腥的前液，也被宁宁用舌头舔走吃掉了。即使看不清，但是龟头被吸吮的感觉太强，柱身也有好好地受到掌心的安抚，舌头卷起来形成一个圆钝的前端对着马眼戳刺。一个人手淫的时候如果想快点下车一定会反复快速刺激的地方就这么被找到了，最终也没坚持多久，声音颤抖地说“快吐出来”（而且果然因为呻吟声说得断断续续的），想向后退想逃跑，但是被门拦住了，宁宁变本加厉地吃进去再吐出来，晃着脑袋嘴唇快速地摩擦龟头……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射了宁宁满脸……

一直在用被字句，显得彬彬好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就像把宁宁带回家的第一天的吻，分明有推开说不的力气但是其实只是不想，所以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被杋圭知道的话又会被骂像垃圾一样的崔秀彬，射在宁宁脸上之后对着那张脸看呆了。

为了让射精的人观赏或者为了让精液不要太快流下去，宁宁跪坐在地上微微仰着头。不需要多么明亮的光也能看清楚的画面，崔秀彬有史以来最强烈的高潮没有之一，会把这样的洋娃娃永远刻在心底——有几缕精液挂在刘海和睫毛上，怕渗进眼睛里所以只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的宁宁；下半张脸是重灾区，被混乱的唾液或者精液涂满了，乱糟糟但是亮晶晶的；宁宁张开了嘴巴吐出一点舌尖，让他看自己接住了多少。

终于打开了灯，宁宁反射性地闭上眼，也给彬彬心里的黑白剪影涂上了色彩。深棕色的刘海和睫毛、绯红的两颊、红润的嘴唇和舌尖，嘴巴里盛着的乳白的精液，还有脸上透明的、已经无法区分的液体……明明刚刚才高潮过，看着这样的画面身体又要勃起了。

颜、颜射了……

“欧巴射了好多……”宁宁睁开眼，咕噜一下把嘴巴里的东西咽掉（彬彬根本来不及阻止，这次真的不是不想！），眨眨眼睛才想起来睫毛上还挂着的精液，流下来了，赶紧抬手去擦，又弄得眼角一片红晕。

“宁啊……你先起来……”彬彬的声音也抖手也抖，最可怕的是阴茎也抖了两下然后再次站了起来。好恐怖的处男之力，就没有不应期吗？

但是宁宁却摇了摇头，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今天（昨天）在便利店由彬彬亲手扫码结账的安全套，拆开一个帮忙戴了上去。“欧巴，有三个呢。”

三个……三个什么……？

呀，欧巴是笨蛋吗？宁宁有点气鼓鼓地瞪着他，彬彬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无意识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跪坐在地上的宁宁把安全套撸到根部，然后隔着套子吻了一下龟头。

阴茎不受控制地又跳了一下，宁宁偷笑，欧巴是笨蛋也是精力旺盛的笨蛋呢。

进家门半个小时之后，彬彬终于狼狈地甩着一根下流的长屌脱下了鞋子，然后是裤子和背包（是的，彬彬刚刚一直背着自己那个大双肩包被口交，包里还有酱油水煮蛋）。

用脱下来的外套擦了下脸，宁宁有点可惜地跟彬彬道歉，又把衣服弄脏了。哪里来的又？彬彬不知道，彬彬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然后是上衣（还是彬彬的旧T恤），手臂抬起一半露出半个胸脯的时候——原来一直都没穿内衣吗？彬彬感觉自己快熟透了，怪不得回家路上手臂蹭到的部分那么柔软？——彬彬红着脸叫了停：“就穿着衣服吧……”感觉看到裸体的宁宁会晕过去。

不喜欢吗？宁宁小声问。

喜欢，喜欢得要疯掉了。于是如实说了，宁宁哼了一下，撇撇嘴，那裙子呢，也不脱吗？

心里第一万次没有忍住把兔子大人和其他人比较。都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不扑上来呢？没有道理的事怎么总接二连三地发生呢？说着喜欢但是不会上来亲亲摸摸也不会急着把阴茎塞到自己身体里，哪有这样的喜欢？到这种地步了还要自己先吗，要自己主动到什么程度呢？真的有点委屈。

彬彬吸了下鼻子，确保自己没有糗到流鼻血，脑袋里闪过宁宁的屁股。不、不要了吧……

听话地留下裙子，把沾着水渍的内裤被丢到和外套一起的地方，彬彬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一眼，实际上眼睛都要看直了。宁宁看了一眼又一眼，确认了，不是不喜欢的拒绝，是害怕丢脸的拒绝，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就自己先也没关系。

咬着下嘴唇把彬彬推倒进还没有收拾的床铺里（tmi，床铺其实很少收），该说兔子大人果然是兔子大人吗？坐到他身上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真的像一只兔子，如果不是现在嘴巴里味道肯定很差一定会扑上去吻他。算了，刚刚亲过那么久了。

跨坐在彬彬身上，仔细对准了位置，不是准备直接把它放到身体里，而是用自己的……总之，这样坐着在外面蹭，是自己先也没关系，但是不想自己一下子迈到最后一步。

刚刚用嘴巴的时候就在想了，不对，从来到家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在想了，真的好大，除了好大很难生出第二个想法。头部隐隐戳到穴口，滑进去一点又退出来，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买润滑剂，看来今天真的要再辛苦一点了。但是幸好自己是会分泌很多性液的类型？

会被说“骚”来着，听过的坏话太多了，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算作夸奖，更何况有些神様会兴奋地拍着她的屁股，难道不是很喜欢的意思吗？虽然知道不全是这样，但还是更愿意自欺欺人地把这种话当成赞美收下了，而且也希望彬彬喜欢。

下面滴滴答答地流了好多水，和安全套上本来沾着的少少的润滑液混在一起，身体向前磨蹭的时候长长的柱身一路碾着阴蒂滑过去，再然后是龟头，只这么来几下身体就收缩着又挤出一些液体，从第一天接吻的时候就是了，那天晚上的内裤也湿得很快，只是没有机会脱下来就被彬彬塞进了被窝里。

欧巴。宁宁小小声地叫。

嗯？怎么了吗？

插进来的事也要我来做吗？

不是责问的语气，但是彬彬手忙脚乱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插进去（失败了）、并解释：“是看呆了……”看呆了吗？有什么好呆住的呢？难道不应该很着急地插进去吗？想不通，于是不想。

换一个姿势吧，那样简单一些。宁宁躺下来，害羞地抱着腿摆出M字的形状，努力地搂着裙摆，下面毫无芥蒂地敞开着，最大限度地露出自己的身体。已经做过很多次原本以为不再会害羞的动作，但是在彬彬的目光下，身体久违地发烫了。为什么那么新奇地看呢？宁宁在大脑里检索着，因为下定了决心出门前刮干净了体毛，难道是下面真的很难看吗……宁宁被看得都想哭了，脑袋撇过去，犹豫地说：“还是关上灯吧。”

“为什么？”其实刚刚就在想了，在门口的时候……是先拦住了他要开灯的手才蹲下去脱掉他的裤子的；打开灯之后也立刻因为光线皱起了脸。

因为被人说过不好看。这是答案，但是不能这样说，删减几个字改成“因为这样不好看”。

彬彬的目光移到宁宁脸上。就算想往枕头下面躲也没有用，是即使没见过也能一眼就分辨出来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把已经到嘴边的一句“好看”咽了下去，彬彬站起来去把灯关掉，房间里又只剩下月光。回到床铺的时候整个人盖在宁宁身上，真的是那种覆盖，影子罩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了。想低头吻都没有找对地方，第一下亲在鼻梁上，湿湿的、有一点咸，顺着鼻梁找到了鼻尖、人中、嘴唇，怎么还是歪着头呢？想要接吻却被躲开。这又是为什么？

“味道不好……刚刚才给欧巴……用嘴巴……”

“味道不好，但是刚刚都咽下去了。”彬彬如此陈述着事实。幸好关上了灯，宁宁在心底偷偷地想，听彬彬这样说话都受不了，如果开着灯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接受他的眼神……

“……一般都喜欢那样吧？”

真过分，一般，哪里的一般？和谁一般？但是宁宁又继续说：“欧巴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这样做了。”

喜欢，喜欢得要疯掉了。于是诚实地点头。听到宁宁偷偷松了一口气，到底在担心什么。这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吗，这难道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吗？想说的话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但又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的情况。

“那你喜欢和哥哥接吻吗？”彬彬只能这样问。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所以立刻装起可怜：“原来不喜欢和哥哥接吻，那以后都不做了。”

这次得到了回应，从大腿后面绕到前胸（还在很辛苦地维持M字腿的姿势！）的手立刻抓住彬彬的T恤。“不要，不要走，快做吧，喜欢和哥哥接吻。”

明明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怎么表现得像他要跑掉了一样。“那接吻。”

……嗯。

接吻又要低头重新找嘴巴，这次是颊侧、鼻翼，湿湿的凉凉的，也有一点咸，和宁宁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有一股很畅快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如果不是撑在宁宁的身体上方真想当场倒下，一定会做个美梦。嘴巴里的味道果然不是很好，但和宁宁接吻的感觉就好得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体位交换的缘故，这次宁宁就被动得多，想想也可能是害羞了，总是不自觉地向后躲，嘴巴不敢张开，舌尖也不敢探出来，藏在牙齿后面，要等彬彬进去捉她。

因为这样的亲，身体好像也有了余裕，分出一只手探下去摸刚才在楼下没敢伸进去的地方，一碰就躲的洋娃娃，没两秒就又期期艾艾地凑上来。无声的邀请——随意玩弄，但需要注意洋娃娃的身体很敏感，请小心使用——仿佛这样说着，彬彬在心底笑了一下。

下面又湿又滑，而且很软，手指很轻易地就探进去一根两根，而且一下伸进最深的地方。便利店深夜打工男不仅鸡巴又大又长，连手指也一样。毫不夸张的说，大韩民国的男人里，鸡巴比秀彬欧巴手指还长的人能占到一半吗？实在存疑。

伸进第三根的时候稍微费了点事，宁宁如果把心思放在下面就会被咬舌尖，如果专心在接吻……欧巴真的是不用说也能感觉得到的处男了，不是要诋毁欧巴的意思，只是太明显了，再不擅长性爱的男人也不会只用蛮力往里捅，但是这位只把捅进去和捅到更深一点的位置当成任务，其他的完全不管。但是真的太深了，从来没有人进到过的地方，彬彬轻易就碰到了，发现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敏感点，感觉像是天生为兔子大人准备好的身体。如果被知道是这样的身体的话，又会被说淫荡了吧……没有不喜欢的意思，被别人这样说都会很开心的，但是突然不是很想从兔子大人的嘴巴听到这句话。

快点进来吧，不要再只用手指了。心里默默祈求着，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用言语催促的，不想在兔子大人面前变成性饥渴的女人。然后，像是被听到了一样，兔子大人终于放过了她的嘴巴，开始回应她的祈愿。

顺利插进来的时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刚刚还在担心彬彬可能会找不到地方（彬彬其实自己也担心了一下）……但好像真的有自动寻路功能……心放下来之后才好好感受了秀彬欧巴在身体里的感觉。大这个字还要她说几次呢？感觉说几次都不够用，身体被撑得满满的，很胀，可能真的是淫荡的身体，毕竟没有用润滑剂，痛感居然没有很强烈，应该没有出血吧……脑袋乱乱的，每次以为到尽头的时候彬彬又会很神秘地又进去一点，鸡巴难道像蘑菇一样可以现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吗？本来以为手指能达到的位置就是极限了，结果鸡巴进到了更恐怖的深度，宁宁咬着嘴唇，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真正全部都插进去的时候彬彬长叹了一口气，明明什么都看不清还是低头定定地看了好几秒钟。宁宁的腿很熟练地缠上了他的腰，手臂也环上了脖子，压着他的身体往下，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都洒进领口里了……自动寻路功能用到了头（到插进去为止），虽然知道要怎么做（毕竟那么多年里番不是白看的），但是……

但是洋娃娃在发抖。

呼吸也很乱，根本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什么都能掌握的样子，虽然腿有点焦急地蹭着他的后背，但是抓着T恤的指尖在发抖。是紧张吗？还是很疼？

问了出来，得到的只是埋在颈窝里摇晃了两下的脑袋。什么意思，不紧张？不疼？还是不知道？再追问就只有“快点吧”的催促。说实话有点火气，再一次，秀彬才是没有立场的那个人，从把宁宁带回家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是一场披着好看的外皮的性交易，所以才会急着支付身体……

第一次抽出再插进很鲁莽、也不知轻重，没有慢慢来，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都要求我快点了”，所以几乎是全部拿出来再全部送进去，宁宁哼叫了一声，落在，听到宁宁的声音的时候立刻就后悔了。

明明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躲在自己怀里偷偷抽泣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又问了一次，是不是很疼。

没有很……真是被这个回答弄笑了，明明就是疼却还不敢说，难道会因为这个就怎么样吗……可能以前有过吧，想到这里彬彬又闭上了嘴巴。宁宁像是生怕彬彬会离开似的，赶紧嘟囔着说，也不是疼，就是胀胀的，而且太深了，哥哥的东西像怪物一样，好害怕会被捅穿……

捅穿，太夸张了吧，怎么会用这样的词。脑子里一部分在好笑地反驳她，另一部分已经开始朝着里番画面一路狂奔了，洋娃娃雪白的肚皮上也会被自己顶出一个圆润的鼓包吗？手掌像着了魔一样从衣服下摆里钻进去摸来摸去，裙子还是有点碍事，粗暴地解开拉链往上推，不知道堆在哪里，终于露出完整的肚皮给他摸。刚碰到的时候宁宁躲了一下，彬彬问怕痒？回答说，可以忍。

不知道该说这样的谈话技巧是高明还是蠢笨。彬彬顺着她的意笑了一下，好吧，那忍着吧。手掌下的身体轻轻颤抖，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是很轻轻的，想躲开又会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往前送的那种抖，彬彬把这些微小的不同记在心里的同时沿着柔软的肚皮寻找自己的鸡巴顶起的部分。

有点可惜地小小地叹了口气，确实有顶到突出的部分，但是就……像漫画里能够看到整个的形状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

本来还在在意的，纠结彬彬为什么会叹气，宁宁有哪里表现得不好吗？

开始缓缓动起来之后宁宁就没空乱想了。说感觉像怪物完全不是假话，哥哥不仅那里像怪物，覆在她身上的身体也很像怪兽，所有光线都被挡在后面，黑暗铺天盖地地笼罩她。宁宁不怕黑，但是仍然、第一次对此感到恐惧，被怪物一样的阴茎钉在地上，但是？怪兽肚皮下面的一小块空间是最黑的地方但也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宁宁蜷缩在那里发出小小的呜咽。

毫无技巧可言的第一次，抽出来、操进去，每下都扎扎实实地靠分量给出超越常规的磨擦和撞击，有被填满的满足，但也虚无，快感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一样逃走了，心里涌上“终于要被吃掉了”的想法，想哭，努力打开下半身，但上半身却紧紧缩在彬彬怀里，像树袋熊一样，哼哼着小声叫欧巴、欧巴、秀彬欧巴。

不知道彬彬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气喘吁吁地撑在宁宁身上，剥开她被汗湿的凌乱的黏在脸上的头发给她啵啵，一边拉长了呻吟一边最后又顶了两下，长舒一口气，才缓缓把自己拔出来。

安全套在阴茎疲软下来之后很轻易地滑脱，盛满了乳白精液的胶套就被扔到旁边。到这时候才发现彬彬原来已经又高潮了一次。彬彬意犹未尽地拿着自己的鸡巴在宁宁红肿的腿间又蹭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打了个哆嗦——和之前那种不一样的，彬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这次绝对是喜欢的，那刚刚呢？来不及多想，自动寻路功能又回来了，阴茎头浅浅地戳刺着探进肉穴里，从心底里鼓胀出一个想法，像气球一样慢慢地膨大了：不可以就这么插进去吗？无套的感觉肯定会更好吧。

不经脑子地问出口了，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やっぱり（yappari），性欲+男人＝野兽，把不久前才许下的承诺吃进了肚子里，还没想好怎么收回这句话，一直把头埋在自己胸口里的宁宁抬起头，露出笑脸（如果咧开嘴就能算作笑的话），说：“哥哥想的话就做吧。”

气球被戳破了。“我不想。”硬邦邦的拒绝。是主动提出的人，也得到了允许，但是心情为什么那么不好呢？因为语气吗？又用那种语气说话了，不喜欢。

不喜欢语气，但是喜欢和宁宁做爱。

第二个安全套是彬彬自己戴上的。就像人不能空腹吃两个苹果，崔秀彬现在也不能算作是处男了，加载了新手大礼包之后不仅知道了怎么戴安全套，也会像狗崽子一样在女人身上留下痕迹，吻痕和牙印，从脖子到耳后根，重灾区是胸口。那么多里番当然也不是白看的，把能想到的姿势都用了一遍。

先是小狗体位，宁宁的屁股实在是盛宴，当然触感也很好，像果冻一样弹弹的QQ的，抓在手里感觉心情也因此变好了。那么大一颗（颗。）屁股，抓在手里之后反而小小的，该说秀彬的手有魔法吗？可以把世界上所有事物都变得小小的，总之很喜欢，操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扇了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来之后有一瞬间极度安静，然后是很混乱的呻吟声。宁宁努力转过头，身体又因为彬彬不知轻重地撞击向前踉跄了一下，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疼，欧巴……”

疼吗？好像是第一次听洋娃娃说这个词，仔细看的话好像是可以在月光下看到开始泛红的掌印。诚心诚意地道歉了，下次不会了（说出来的时候就清楚这句大概率是假话），结果却？“下次轻一点就好，很、很喜欢……”

在很神秘的事情上约定了下一次。很喜欢的证据之一，打她的时候会轻轻地叫，真的不是痛的，这种程度当然分辨得出来；很喜欢的证据之二，下面像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流了好多……第一次知道，原来可以流出这么多性液……还有穴肉，像要吸住一样包裹着他，再这样做下去会马上就会射的……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然后又换了一个姿势，把洋娃娃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仍然从后面的位置进去。

耳朵尖从头发里露出来，彬彬鬼迷了心窍一样凑上去咬了一口，很柔软很有韧劲，舌尖沿着外轮廓舔下去，出过汗，是咸的，好吃。

这样的姿势很方便彬彬玩她的胸口，胸也是，明明很大，落在彬彬的手里就很小，轻轻松松就包住了。再说一次，彬彬真的不知轻重，抓得她很疼，但与此同时也很爽。终于在和处男的性爱里开始渐渐享受到了（虽然不再是处男了），或许应该感谢彬彬得天独厚的、分量客观的东西，虽然他还是没有要找到宁宁的敏感点的意识，但是那么长那么粗的东西以这个姿势插进去就很容易碰到了，而且因为太大，撑着穴口的时候好像也会牵扯到阴蒂……因为无意识反而更可恶，不知道哪一下、不可预测，穴肉蠕动着把身体里的肉棒吃得更深，拜托了，这次会经过哪里吗？请往那个地方用力操吧。

彬彬挺胯撞上来的时候宁宁摇着屁股去迎合，就这样被人揪着乳头高潮了。是今晚第一次，穴道强烈收缩的时候彬彬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想要把自己挤进去，直到宁宁期期艾艾地叫出声，像猫叫，眼泪也跟着流下来，到这个时候彬彬才意识到，是高潮了。

之前一直没有停下的抽插的动作渐渐放缓，落在后颈的吻也变得温柔，专门给她留出喘气的空间。好想夹紧，但大腿被掰开，身体也被堵住，向上逃会被按下去，只能颤抖着像痉挛一样经历了高潮，最后就是这样坐在彬彬的腿上哭着回过神。

高潮了……又在心底重复了一次，然后宁宁转过头小声喃喃，“继续吧……欧巴……”

说出了这样的话，但是一碰就抖着发出承受不了的哼哼声的人，到底要多狠心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啊？（嗯，像三个月后的崔秀彬那样狠心。）

彬彬摇了摇头，重新躺下了。天啊，可口的洋娃娃小甜心，就算只是这样小小的动作也又发出一阵嘤咛。“宁宁自己看着办吧，”彬彬扶着她的腰，“可以慢慢来。”

其实这种话跟宁宁说了也是白说，如果兔子大人想要的话可以忍耐一切的宁宁，在逃出学校之前的座右铭是“没有什么事不能忍耐的”，当然没有贯彻，不然就不会从学校里逃出来了。

刚刚喘了两口气就想趴在他身上转身，高难度动作，被彬彬叫了停。首先，真的太敏感了，宁宁又一定要保持插着的姿势换位，对两个人都是折磨；其次，感觉和宁宁面对面做的话会射得很快，死要面子的韩国男人。于是最终还是背对着骑了。

心里第一万次天人交战，幸好没让宁宁脱光 vs. 居然没让宁宁脱光，穿着自己的T恤做爱是很色情，坐在身上的时候，乳头突出顶起，多看一眼好像都是犯罪，衣摆太长了几乎什么都能盖住，盖住之后反而让人浮想联翩，脑子里自然地有了画面，D杯的乳房会被撞得上下乱晃吗？但刚刚像小狗一样的时候，趴得太低衣服滑下去，露出雪白的后背，如果不是关着灯的话一定会看到流鼻血的，如果现在也能看到后背就好了，坐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的，很努力的样子，臀肉上还带着刚刚拍红的掌印，臀尖露出一些，然后延伸到衣服里面，哦，这又是穿着衣服的好处了。

坏心眼地在宁宁坐下来的时候向上顶，比宁宁的喘声反应过快的是穴肉内壁，立刻就像谄媚一样紧紧地包裹上来了。到这个时候终于发现了一点什么，就算是高潮之后额外敏感的身体，这样也实在太，坏心几次之后发现了规律，原来往这里……反应会更大一些啊……就像联盟出了新英雄一定要多打几盘才会玩得熟练，发现了宁宁身上的开关的彬彬也反复朝那里戳了好几次，身上的人很快又哆嗦着不敢动了。

“……太坏了……”

“什么？”彬彬从后面抓住她的一只脚腕，宁宁被扯得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没有坐稳，不过及时撑住了也没有摔倒。

“太坏了！欧巴太坏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在家里从来不说拒绝的女人，虽然有点呆但总是笑脸相迎的女人，刚刚高潮的时候流下的生理性的眼泪不算的话，这是她第一次掉眼泪，即使掉着眼泪也没有说不做了或者让他出去，只是抱怨他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下面酸酸的，感觉结束的时候会合不拢……而且刚刚捅到了……刚刚才……你又这样，谁能受得了……欧巴真的太坏了！”

会有听到这种话不硬的男人吗？硬了的男人只会变得更硬吧。崔秀彬是凡夫俗子，现在只想把宁宁按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操死。心不在焉地给宁宁道了歉，对不起（미안해）三个字像倒酒一样倒出来，韩国男人因为鸡巴太大向女朋友道歉？惊天大笑话。但是惊天大笑话发生在了彬彬身上，彬彬简直不能更心甘情愿了。

结果是又换成了小狗位。本来想要再面对面的，宁宁说哭过了太难看，彬彬一边嘟囔着到底哪里难看了啊一边扶着鸡巴滑进她的身体里。第三次了，已经认路了，自动导航系统功成身退，留下彬彬的阴茎在宁宁的身体里长驱直入。

一个新英雄玩了三盘也该略有心得了，这次记得小心关照刚刚在宁宁身体里发现的“开关”。不能太用力，不然会叫着逃跑；但也不能完全不管，不然就会一直哼哼唧唧。大概几个月后彬彬才会渐渐发现一直对着那里用力的快乐和一直忽视那里的快乐吧。总之现在、此时此刻，只想让宁宁也快乐。

两个人汗津津地抱着躺下，没有一个喘得匀气的。彬彬嘟囔着问几点了，宁宁想要爬出去找手机彬彬也不让，双手一捞就把她箍在怀里，没有办法，伸着手在枕头旁边摸索半天，找到Switch打开看了一眼，已经快三点了。

彬彬打了个哈欠，做爱到高潮的兴奋还没有全部褪去但是身体的疲惫已经渐渐涌上来了，而且心里还惦记着说下的大话——今晚要把那盒安全套全部用光，但对处男（已经不是了！）来说一晚上高潮三次（口交一次，做爱两次）也有点太超出负荷……

太累了，想直接睡过去。幸好宁宁在他怀里也说，欧巴，今晚真的不能再继续了，再做会死的。

5 母巢

-2-

开荤之后一个礼拜没去上课，和宁宁昏天黑地地做了又做（嗯打工还是去了的因为套子还要买，不是，因为饭还要吃）。被杋圭和太显找到打工的地方，不得已承认了自己变成了垃圾一样的男人。

真的和那个宁宁做爱了？和宁宁一起打过游戏，但是只认识宁宁的声音的杋圭，叫她“那个宁宁”。秀彬厚着脸皮承认了，是的，做了，而且做了很多很多，多到觉得死而无憾了。在杋圭叽叽喳喳的时候，太显检查着秀彬手机里的照片，尺度好大，感觉眼睛脏掉了，下次能不能预警一下，但是这个宁宁居然有点眼熟？

杋圭大叫着禽兽，太显把手机递回去，并没有对秀彬的人格做出任何道德上的评价，只是问：有记得戴套吗？秀彬摸着鼻子思考（犹豫要不要说真话）两秒：前天没有便利店排班所以……嗯，以防万一是射的时候拿出来了……

杋圭又喊：我们现在是在说这个吗？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啊，虽然宁宁是好女孩我知道，但是性格好不代表没有病啊？？？

但是她没有身份证明……是黑户吗？不是就只是从家里跑出来这个样子。原来是拐卖儿童。应该不是儿童吧。不是，什么叫应该？哥你连她多大都不知道吗，万一是未成年呢？哥你要惹上大麻烦啊！

太显被两个人搞得无语：去我家医院吧。过了两秒又补充，如果之后不小心意外怀孕也去我家医院吧。

秀彬有点不好意思，不是，真的不会怀孕的，哪有那么容易……

杋圭：哥！你是不是真的糊涂了，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秀彬：不是，我知道啊，她胸罩穿D杯，最喜欢用的卫生巾牌子是좋은느낌，生理期28天非常规律，比起冈本超薄好像更喜欢杜蕾斯，喜欢吃鸡蛋，更喜欢吃我的……

太显：额，好恶心，不要再说了。感觉比刚刚看了你们两个的艳照还要脏眼睛。

-3- 秀彬的故事

元旦没回家，秀彬的姐姐打了电话过来；后来妈妈在过年的时候来了首尔，看到了宁宁。

“不是可以和女生谈恋爱吗？一定要和男生在一起吗？真的不是气你爸爸吗？”（*有一个bug前文写的是前女友，但反正彬彬男女通吃……）

“没有谈恋爱……”

“还说不是谈恋爱，都住一起了还能是什么？”

妈妈擅自帮忙收拾家的时候发现了检查单。为什么要检查这些？天人交战之后又说……儿子其实只要喜欢女生的话和滥交女交往也没关系。

“妈妈，她不是滥交女。” “不是滥交女是什么，难道是妓女吗？你知不知道我收拾出多少套子……”

“做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妈妈你没和爸爸做过爱吗，难道我是领养出来的吗？难道就因为我在你们眼里不正常所以我无论做什么都不正常吗？”

那她是什么，你说啊？

说不出来，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是宁宁用身体作为交换在彬彬家里住着的关系。

-4-

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宁宁想回家怎么办？

-5-

欧巴去军队了吗？还没有，准备大三的时候再入伍来着。

因为入伍不得不辞去便利店的工作，有点担心宁宁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生活。还不是男女朋友吗，可不可以当宁宁的男朋友，不要再出去找别的男人了，哥哥会心痛。

欧巴，不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吗，一直只叫我宁宁，不会想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关系，宁宁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欧巴，我叫休宁——

不，还是不要知道了，感觉如果知道了宁宁的名字，是不是就会像仙女的魔法一样消失呢？

欧巴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你做的事和其他人做的事没有分别，之前也有大叔让我不要找别的男人，但是他们说的不是看到我很辛苦会心痛。欧巴这里真的会痛吗？嗯，那我也会好好生活的，穿胶鞋等着你，每周都去探视你好不好。

-6-

（伊叶升学，偶遇休宁凯。）

欧尼？！

先不要告诉妈妈……

但是告诉了姐姐（和告诉妈妈没什么两样）

把她抓回家了？

“他去哪了？今年多大？做什么工作的？”

“你就想过这样的生活吗？在便利店打工？”

……对，我就只想这样活着。

“我不可能就让你这样过一辈子，和一个不知道在哪里出来的男人。”

军队放假的时候发现宁宁在哭，为什么哭呢，因为家里人找到我了，我不想回去。还是回去吧，回去也很好。

欧巴不想要我了吗。

但那是你的家人……欧巴你真的很俗，因为是家人就要接受吗，那我受委屈的时候妈妈在哪里？你受委屈的时候我也不在啊……欧巴！你在的，你那天不是在吗，帮我拒绝了那个男人……后面也一直在保护我，你妈妈说我是妓女的时候欧巴不是站出来了吗。欧巴你才是我选择的家人啊？

你的家人当时也是想保护你的……伊叶她……

欧巴你怎么知道伊叶的？

……*沉默（伊叶找到了秀彬）

欧巴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还想让我走，把我捏在手心里多好，家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在外面难过的，有我在欧巴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努力，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要让我回家。

（ok破案，太显是贵族学校的小孩所以休宁当同学也是有钱有势，家里的公司之前有韩美合作的计划，父母正好看对眼了所以结婚了，后来因为异地+等等等等离婚了，所以有三个混血小孩）

因为我很向往那种俗气的家庭。至今为止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对男生心动，没有和他接吻或者没有被爸爸发现，生活在一个俗气的家庭会很幸福吗。姐姐的小孩今年五岁了我还没有见过，因为怕喜欢可以男人的叔叔让侄子变得只喜欢男人。

……好的，我知道了，欧巴。

-7-

啊，果然是知道了名字就会从秀彬的世界里消失的女人。

休宁回家之后就断联了。崔秀彬在酒吧里醉生梦死的时候念叨着“凯”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叫过的，直到分别前才通过伊叶知道的名字，休宁凯。太显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那个女人眼熟，原来是休宁凯。

秀彬：休宁凯怎么了？

太显：我读高二的时候从学校里失踪的隔壁班女生，不太熟，但是因为不是韩国人所以有点出名？不过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性格。是郑氏的千金，哥哥不知道郑氏吗？

秀彬心想：怪不得离开那天说‘有我在欧巴一辈子都不用努力’。

太显继续说道：大姐叫郑丽雅，郑家唯一姓郑的小孩，估计以后会挑个男的入赘。杋圭哥家最近是不是在安排xx哥（杋圭哥哥）和她见一面来着？未来侄子说不定就要姓郑了。

杋圭：好像是有拓展业务的需求。

太显：之前休宁凯失踪之后郑会长来了学校好几次，很stereotype的那种女强人的感觉，之后学校迫于郑氏的压力也公布了参与霸凌的人员名单……只不过女儿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是被哥捡走了。

杋圭：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啊秀彬哥居然不知道吗

太显：哥当时正好在和家里吵架吧，因为初恋男友的事？

秀彬：嗯……完全没关注过……太显啊，讲讲吧……

太显：没什么好讲的，那些人都被退学了。

秀彬：不是那些人，讲讲宁宁的事吧。

太显：我想想……因为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我只听过一些传言和人尽皆知的那件事。首先……嗯，是美国人？

秀彬：不是，是韩国人。（喝醉了）

太显：不是，她拿着美国护照……

秀彬：是韩国人

太显：哥你和我犟这个干什么？

秀彬：真的是韩国人，很传统的想当家庭主妇的韩国人。

杋圭：哇真是搞笑现在有几个韩国女人还想当家庭主妇了？

太显：这哥完全喝醉了吧……

秀彬：宁宁、宁宁和我讲过的……说，说希望以后每天我下班回家她都可以说“おかえり”

杋圭：这是日本人吧……

秀彬：真的是韩国人，还说过要为我穿胶鞋……

杋圭：听起来像你的癔症呢

秀彬：而且她韩语说得那么好……

太显：英语说得也很好啊？

杋圭：真受不了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太显你还和他讲道理

太显：总之呢，不管是韩国人还是美国人，长成那个样子很惹眼，性格又太安静了，虽然是郑家的女儿但是不姓郑，被人把作业撕了也只会再写一份，其实她就算不写老师也不一定会说什么的，被剪掉刘海就戴着帽子上课，体育课的运动服会被藏起来，再把校服抢走，我当时听说那个女生连把用过的卫生巾上粘在她的椅子上也不会生气……

杋圭：额，好恶心……

太显：我对那群女生的所作所为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被欺负的女生是休宁凯……

秀彬：知道的话会改变什么吗？

太显：也不会，说实话，当时为首的女生是李熙贞，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郑家的小孩，休宁凯又是以失踪定案，李熙贞就算把人整死也不会被退学的。

崔秀彬又喝了一口酒。

-8-

复学之后回到原本打工的便利店被老板抱怨，之前介绍来的那个女人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他自己顶了三天班才物色到顶班的人。秀彬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啦社长nim。心里想真的是一点社会生活都不会，不过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想把她放到熟悉的环境里的。

结果好惊讶，新的兼职生是伊叶，已经在这里打工了一年的伊叶。有钱人家的小孩也要来打工吗？比在军队见到的那次更漂亮了，那次完全是哭着求他劝宁宁回家的，不漂亮才对，现在完全变成大姑娘了的样子，穿着便利店的制服换班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宁宁。

是欧尼拜托我在这里继续做兼职的。没有问候，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当时妈妈怕欧尼反悔所以立刻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欧尼也没时间打声招呼，落地才发消息拜托我来这家店说不希望老板难做。

啊，原来也不是完全不会社会生活。秀彬的思绪有点飘远了，怎么会觉得她完全不会社会生活呢，明明一个人很坚强地活着。

嗯，那她还好吗？

还好吧。伊叶笑笑，笑容有点勉强的样子。不太联系我们，爸爸说她一去学校就会哭，小孩子去幼儿园都不会这样，现在找了家教在家里上课，也有和心理医生定期见面。

每天都哭吗。崔秀彬的心好像也一起疼了起来。以前明明是只会笑的孩子。

……本来还会打游戏，现在连账号也不上了。伊叶又说了一句。

啊……秀彬有点走神地想，怪不得后来的留言也停掉了，原来是干脆不玩了。（这里有个bug游戏基本都能看到好友上次上线时间，而且我不太清楚聊天内容可以在服务器上保存多久……）

崔秀彬ssi，伊叶板着脸说，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秀彬想了想，能说什么呢。好想你。不要哭了，想到你哭的样子就会心疼。算了，能做的也只是恳请她好好生活，但是以什么身份呢。心里很不是滋味，迎着伊叶不是很赞同的眼神，秀彬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解开身上的围裙往秀彬怀里一扔。真的不知道欧尼为什么喜欢你！怎么有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店里的客人投来吃瓜的眼神，秀彬在心里默默庆幸幸好老板不在店里。

看着蹲着哭的妹妹秀彬叹了口气，宁宁哭起来也是这个样子吗，扶着伊叶去到店里的座位上，放了水杯和纸巾在旁边，自知理亏的秀彬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伊叶哭了几分钟之后气鼓鼓地拿出手机戳来戳去，指甲嗑在屏幕上咯嗒咯嗒响。就连这一点也很像宁宁，真不愧是姐妹俩。

擦干净眼泪的伊叶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踩着小皮鞋哒哒地走回柜台里。你去搬货！我搞不定那个！不要再看到伊叶做什么都想到宁宁了，秀彬在心里对自己尖叫，这样对伊叶也不公平！拜托，稍微学会一点怎么尊重别人吧！

但是真的和宁宁一模一样……心底另外的那个声音说，宁宁生气也是躲在被子里背对着他，消气的时候就会叫他，这瓶水拧不开了，你给我拧一下。

晚上换班的时候，伊叶很快把东西都收拾好，站在那里等他把东西都收拾进那个巨大又愚蠢的背包，真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个人看顺眼。因为你，欧尼过得很辛苦。

秀彬的动作一顿，有些自嘲地说，我也过得很辛苦。

伊叶嗤笑一声，是，崔理事家的小儿子、宝贵的老来子、从小优秀到大的崔秀彬ssi高中的时候因为喜欢男人跟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凯欧尼知道这件事吗？

崔秀彬深吸一口气，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妈妈觉得欧尼被你骗了。因为喜欢男人和家里闹翻天的人怎么会突然喜欢女人呢？就像喜欢女人的男人就永远不会喜欢男人一样。

那宁、……凯呢？凯怎么说。

凯欧尼说你看见她脱光的时候硬得比北边发射过来的导弹还快。

秀彬没忍住笑了一下，原本攥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手微微放松了一点。

凯欧尼还说，你们两个操起来的时候天翻地覆，你妈妈还以为她是个滥交的婊子、出去卖的妓女。你妈妈真的那么说了吗？

秀彬点了点头。伊叶露出非常难过的失落的表情，但她还是继续复述，妈妈说……说你妈妈说的没错，家里的脸都被她丢光了，她和出去卖的没什么两样，最起码卖的人不会卖到男同性恋身上……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秀彬摇头。是双性恋。但是这些东西和长辈们解释不清，见到儿子和男人在一起就以为儿子是病入膏肓的男同性恋，见到儿子和女人在一起又欣慰地以为儿子被治好了。妈妈认定了宁宁是滥交女那样嫌弃着，无论怎么说都不听，但又时常小心翼翼地过来看眼色打听他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和宁宁在一起的那几年就连爸爸都主动发来过几次消息，不是和不知廉耻的儿子断绝关系了吗？很荒谬的世界，洋娃娃一样纯洁可爱的小孩要被欺负、被一厢情愿地当成滥交女；宁愿自己的儿子喜欢滥交女交往也不希望儿子喜欢男人。

喜欢过男人，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喜欢男人了。

凯欧尼想回来。

她当时也不想回家。

伊叶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兼职我会和老板说，明天开始就不做了，我重新申请了美国那边的大学，过去之后可以多陪陪欧尼，妈妈也同意这样做。

秀彬又觉得茫然起来，他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被告知这件事呢。凯……宁宁……

我会帮欧尼交到新的男朋友的，你赶紧忘了她吧。

崔秀彬就笑笑，也没有说话。

-9-

崔秀彬久违地打开游戏账号，退伍之后还没来得及买新电脑，最初打工为了攒钱买的显卡马上又要推出新的一代；这样算算从认识宁宁到宁宁离开也只过了短短的两年，而宁宁离开到现在又是一年多。很俗气的话说出来，我们分开的时间马上就要比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了，但是心里怎么这么痛呢。如果说崔秀彬自出生之后的人生里有什么重要的转折点，第一次是和男友亲嘴被爸爸发现，第二次就是捡到宁宁回家。三十岁呢，等到三十岁的时候会不会更轻松地看待这些问题，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着聊天记录的秀彬忍不住想，他是俗气的人，向往俗气的家庭生活，如果人生真的能像小时候扮演过家家的那个样子就好了，可是人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内心。

宁宁的留言太笨拙了，真的就是笨拙两个字，完全不会扮可怜。洋娃娃恐高的，但是只会说自己坐飞机的时候难受得睡不着；倒时差也很难过吧，但是留言里也只有下了飞机就好困；再之后的生活可能千篇一律了起来，每天只会问，欧巴吃饭了吗，欧巴睡觉了吧；好笨好笨，笨得好想亲她。

这样笨拙的留言停在了某一天，是秀彬退伍的日子。

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真的很奇怪，明明太显讲宁宁之前的那些事的时候、伊叶说宁宁在美国的生活的时候，心里痛得都要死掉了也没有哭，怎么这个时候开始掉眼泪呢。

-10-

后面的生活按部就班，实习、毕业、找工、入职。和宁宁联系了吗？没有。和家里和解了吗？也没有。妈妈以为秀彬彻底“回到”异性恋、准备给他介绍爸爸同事的女儿相亲的时候，秀彬和男朋友交往了。又高又帅气的男人，主动追求了秀彬三个月秀彬才点头答应，不是说男同三个月可以算金婚吗？确认交往那天久违地登录了游戏账号，和宁宁的对话框仍然什么都没有，秀彬第一次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和工作上认识的一个哥开始交往了，像报备一样，但是仔细想想凯点头答应说做男女朋友之后，两个人还没有说过分手，那这样算不算出轨呢？

爸爸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特意赶到儿子上班的地方专门为了甩他巴掌。男朋友知道秀彬不是同性恋（只是双性恋而已）、和女人交往过之后没有分手，但是开始了频繁的出轨，秀彬只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即使杋圭和太显都劝他分手，秀彬也只是摇了摇头全部都忍耐了下来。

有一次男朋友喝醉了，秀彬去酒吧接他，江南区的gay吧里男朋友很痛苦地抱着秀彬嚎啕大哭，知道你交往过女人之后就没有办法停下的嫉妒心，害怕你有一天会又回到那边去，为什么你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从来不生气呢？对我发一次脾气也好，让我知道你在乎我啊？喜欢你喜欢得太累了……

第二天男朋友的眼睛像核桃一样肿起来，在秀彬的公寓里提出了分手，秀彬点点头说好，没有挽留。

走出去三步之后还是觉得气不过，又折回来扇了崔秀彬一巴掌，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晚上顶着巴掌印去和太显还有杋圭喝酒，果不其然被嘲笑了。

不是，哈哈哈，哥，哈哈哈哈，杋圭笑得简直喘不上来气，哥你今天就这个样子去上班了吗？

辞职了。迎着杋圭的眼神，秀彬无奈地说，分手了还可以在工作的地方心平气和地见到前任的心态我现在还没有……

太显给秀彬倒酒，秀彬哥也挺惨的，这段恋爱开头结尾都是被甩巴掌呢，明明是被劈腿的人，怎么反倒被打了。

杋圭大笑着说这哥真的不是活该吗。

秀彬喝着酒，他的世界里知道他和宁宁的故事的人已经不多了，难得太显和杋圭都在。也有可能是我劈腿了，秀彬没头没尾地说。

这个哥，酒还没喝两瓶呢，在说什么胡话呢？

又想起休宁凯了吗？还是太显一语中的。哥觉得她也相信你们还没分手吗？

不知道……她妹妹走的时候说会帮她交男朋友……

秀彬哥为什么忘不掉她呢？

好难回答的问题。秀彬也经常问自己，为什么忘不掉呢。明明连初恋男友的脸都有点想不起了，但是还会记得两个人缩在被子里抱着看动漫的时候，想要买被炉的愿望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宁宁抱怨秀彬又压到她的头发时的样子，撇着嘴嘟嘟囔囔的，秀彬多看她说两句话就会想忍不住亲上去。那样的宁宁这几年一直很生动地活在脑子里。现在还喜欢看动漫吗？还是说像伊叶说的那样交往了新的男朋友，为什么喜欢的游戏不上线了呢？和新交往的男朋友抱着的时候也是喜欢往他的怀里钻吗？在美国有被炉这种东西吗？

因为……因为有那种很俗气的、像过家家里一样的爸爸妈妈的家的感觉。在这个总是相互对抗的世界里，宁宁像柔软的母巢，让秀彬感觉自己被接纳。

没有说出口的答案。秀彬喝下了酒。太显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11-

新的工作是在一栋写字楼里。组长叫然竣，年纪轻轻但是业绩斐然，秀彬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他看中，做了一年之后总觉得自己的性格和这个组整体的气质有点不和。然竣有天叫他下去抽烟的时候，不抽烟的秀彬也一起跟着去了。在吸烟区盯着组长递过来的香烟发呆。不抽吗？不抽就不抽吧，然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之前在酒吧见过你。没想到开场白会是这个。抱着你哭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崔秀彬在心里想死，怪不得是叫出来抽烟不是叫出来喝咖啡，点头的同时说：已经分手了。

其实秀彬ssi看起来不是很像gay呢。

不完全是。或者说，完全不是。

那和男人交往？

也可以和女人交往。

哦，这样啊。然竣有点了然地又吸了一口烟。

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招进组里的吗？抱歉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和男人交往了。

然竣笑了笑，不是，那不成职场性骚扰了吗？

现在就不是性骚扰了吗？秀彬拿过然竣的打火机，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确实是想抽烟的心情。

然竣弹了弹烟灰，很没诚意地道歉，对不起。

嗯。秀彬也没有假装说一声“没关系”。然竣笑他，表面上看起来乖乖的，实际呢，性格一点都不老实，因为这个才招你进来的。

秀彬有点困惑不解地看向他，在说什么呢？

然竣自顾自说着，面试那天我就看到了，嘴巴上很恭顺，但是表情一点都不掩饰呢，我们科长，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秀彬反问，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喜欢不听话的组员的组长。

然竣说，我自己的毛病我清楚，容易过度兴奋，容易得意忘形，太容易看到收益、太不容易看到风险，赢的次数太多，就会觉得自己会一直赢，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人会一直嬴呢。

什么意思，专门叫我来跟你唱反调吗？

差不多吧，崔理事是做风投出身的嘛。

秀彬瞥了他一眼，但我不是，我是学日语的。

然竣咧嘴一笑，我知道啊，我们下个项目的合作方正好是日本那边的，所以才需要你，接下来一个月都要辛苦你加班了哦。

接下来一个月果然如然竣所说，忙得脚打后脑勺。崔然竣对这个生物医药研发的项目有点势在必得的意思，整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了尽快达成投资，日方干脆把内部的研发报告全数打包交了过来，足足有六七百页，然竣只要认真研读已经翻译成韩文和英文的几十页摘要文件就可以，但是秀彬要对着剩下的日文原始资料逐页核查，加班的时候对着日文文档看到眼晕，简直想要一头撞死。

连续三天加班到深夜，然竣让秀彬先回家，秀彬摇了摇头，后天就是董事会了，我明天之前把这些都看完才放心。然竣也无奈，组里确实只有秀彬一个人看得懂日文，只看英韩的翻译件的话……总是不放心。新加坡那边也有投资意向的消息传出来，为了抢时间现在在双线并进，报告书先按翻译件起草，秀彬同时核对原文。看着秀彬焦头烂额到半死不活的样子，然竣良心发现地去楼下的便利店给秀彬买了咖啡和宵夜——居然是关东煮。

秀彬说，你说你总是赢。然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次我也会赢。

秀彬摇头，指着上面的临床数据说，恐怕这次你赢不了了。

-12-

后面事情如何发展的秀彬就不得而知了。在他指出日方的摘要文件和原始实验记录的叙述中存在细节差异、甚至可能通过词语修饰的方式避重就轻地隐瞒药物安全性的问题之后，然竣坐在随手拉过来的椅子上沉思良久，问了他两个问题。

——这个数据可靠吗？

秀彬简直想仰天长笑两声，我又不是进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我怎么知道。然竣大概不是真的等他的回答，又接着问。

——他们就不怕这样做被发现吗？

这回秀彬说，你以为新加坡那边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他们就是在赌，为了甩开竞争对手你有多大概率可能缩短调查周期？

然后然竣就让他回家了。董事会结束之后没有收到放弃这个项目的消息，但是然竣没再催进度，秀彬干脆带头摸鱼，三天后朴科长来宣布说这个项目全权交给金组长负责。秀彬看着然竣露出一个有点丧气的苦笑的表情，其他成员在科长面前不好多说什么，等他一走全都立刻围了上去，又是气愤又是安慰，但秀彬和然竣对上视线的时候，秀彬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风险远高于表面的项目漏给了金组长。

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秀彬在人群外想起那天晚上，然竣说自己不是“赢不了了”，只是要“换个方式赢”。果然他和这个组的气质不和。

三天后递交了辞职报告，然竣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辞职？是因为这个项目吗？秀彬做得很好，其实是我主动放手的……

我知道，你主动把饵放给金组长了，他上钩了。

然竣定定地看着他半分钟，最后哑然失笑，我们秀彬还是真善良呢。

不是善良。秀彬说，只是我的理想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输的、赢的。

现实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然竣的话让秀彬的胃里一阵阵紧缩。辞职信我先不批，正好这个案子交出去之后我们暂时没有什么新的工作，我先给你放两天假，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秀彬真的是，在之前的公司也待了两三年了吧，学生都没有你这样的单纯的了吧？

站在写字楼门口的秀彬一阵阵茫然。不想回家，向朝家里相反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便利店，买一赠一的活动，是宁宁最爱用的卫生巾。宁宁又偷偷往脑子里钻了，也不知道想起这个有什么用，但还是像是受了蛊惑一样走进去，最起码买两包拉面回家当晚饭吃吧。宁宁、宁宁……为什么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宁宁一样让秀彬感觉自己被接纳的地方呢？

因为喜欢男人被爸爸赶出家门；因为可以喜欢女人被男朋友分手了；因为想赢就造出一个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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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躺着一周，甚至怀疑起宁宁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不是说宁宁本人，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被社会抛弃的日子里被对方包容的感觉，宁宁也会这么想吗，当时会吗，现在还会吗，还是说那种像回到巢穴内部的温暖感也只是因为离开宁宁太久脑袋自己长出来的幻想？但最后还是落到宁宁的存在本身，家里这么多年还留着给宁宁买的睡衣，现在已经变成安抚巾一样的存在，总不能连这个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吧……话又说回来幸好当时没有和男朋友继续谈下去，不然同居（或者哪怕就只是来过夜）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家里会有女士睡衣。

杋圭发来消息说要约酒，因为“我家哥哥要结婚了”，秀彬本来有些恹恹的，想说又不是你要结婚，但太显（总是如此有眼色地）问，丽雅姐终于松口了吗？（话又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开始叫丽雅“姐”的）杋圭在群组里哼来哼去，总之来喝酒啦。还特意强调，不是喜酒。

很久没有听到郑家的事，或者说郑氏其实只在人生里短暂又密集地出现过两个月……但是姐姐要结婚的话，宁宁也会回来吗？

（对不起杋圭的哥哥，只顾着想自己的事了，忙中抽空祝愿你婚后生活幸福吧……听宁宁说姐姐也是很好的人呢……）

抱着这样虚弱的幻想去和杋圭喝酒了，喝着啤酒听着杋圭抱怨真是想不通家里怎么愿意让哥哥去入赘的，这样家里的公司怎么办，难道要他来接手吗？以后是不是也要逼他生小孩，啊，真的好烦，爸爸妈妈现在还能生育吗，秀彬哥我知道你和你姐姐差十岁，你觉得妈妈有没有能力给我添一个差二十多岁的弟弟妹妹呢？

不要为难阿姨了……太显在一旁很冷静地击碎他的想法。

太显啊，你就没有什么情绪吗？杋圭重重地把酒瓶放下。

喂……不要吵架啊，我现在没力气劝架的……秀彬抱着酒瓶弱弱地说。

太显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杋圭：哥如果觉得自己有必要生小孩就去吧，我不会闹脾气让你难做人的。说完就没管闷闷不乐的杋圭，对着旁边的崔秀彬说，更何况这哥来这里也不是想听你跟我吵‘你哥入赘了你怎么办’这种事的吧？

秀彬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休宁凯回国了。

哇……姜太显你给得也太单刀直入了稍微照顾一下听着的人的心情吧。杋圭现在像一个刺猬，无论太显做什么都很不满地向他发射刺球。

而且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太显没分给杋圭一个眼神，继续说着。之前就想跟你说来着，但是有点不太确定。

嗯……

但是丽雅姐最近提起了一次，说这样妹妹们就不会错过她的婚礼。

想问很久了……秀彬哼哼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管郑丽雅ssi叫努娜的？

杋圭立刻发出好大的一声“嗤”。

虽然没有人会承认，但我们两个好歹算得上妯娌。我和丽雅姐关系还挺好的。太显简要回答完秀彬的问题，还是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哥不想去找休宁凯吗，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过。

秀彬想了想，说，不是想就找得到的情况。

是借口。不用看太显的表情也知道他也明白这是借口，但是如果太显能乖乖地收下这个借口就好了。当然这个世界是不会让秀彬如愿的。

真实的原因……有点无法说出口。该说近乡情更怯吗？和宁宁分开的时间越久，记忆中宁宁的样子越模糊，但是对宁宁的依恋反而越深了。担心宁宁的好只是自己构想出来的虚假的幻觉，也担心宁宁曾经真的那么好、但是现在却不是从前。想到这里秀彬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宁宁恨他怎么办、长大之后发现他只是一个下贱的利用宁宁的迷茫和脆弱获取好处的垃圾人怎么办、或者就只是宁宁单纯地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总之……懦弱的秀彬这辈子只做过两件勇敢的事，一个是因为初恋男友和家里出柜（如果能统计一下这个世界上披着异性恋的皮不出柜的双性恋有多少），另一个是爱着宁宁。然竣说他是一个不老实的人，尽管嘴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是对秀彬来说，这句话应该这样重构：他是心里再怎么有各种各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嘴巴也不敢说出来的懦弱的秀彬。

最后所有的话都和酒一起咽了下去。

-14-

最后还是回去上班了。感觉再这样想下去真的会完蛋的，所以爬起来去上班了。

金组长果然被‘从崔然竣那个家伙那里抢到的项目’迷昏了眼，刚从日本那边回来不到一周就签下了投资意向书。然竣安慰他说这最起码不是一个空壳的项目，只是数据不那么严谨，万一在后面的研发过程中他们解决了那个问题，不等于我们白送金组长业绩吗。

心里想着不敢苟同的秀彬，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心情也没有因此变得轻松起来。如果抱着宁宁会不会好点呢，越到这种时候越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待在工位上，拿着钱包下楼了。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和回家的方向相反所以很少会去，但现在想抽烟的话只能去那里买。

您好，要一盒爱喜，还有打火机。太没有心情，进门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说了，等到付钱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这个兼职生……戴着帽子还低着头，说话声音还闷闷的，感冒了吗？

鬼使神差地没有刷卡而是使用了现金，拿回找零的时候忽然握住了兼职生的手。在大脑控制着抽开手之前，那双手越过意识反射性地回握了他一瞬间。

确认了。不是兼职生，是宁宁。

还没来得及对话，然竣就走了进来，这个世界上能不能多一些像姜太显一样又聪明又会看眼色的人啊？然竣兴奋地叫他，秀彬，来买烟啊，工作有这么烦吗，我有这么烦吗。后面跟着的组员附和地笑出声。秀彬只好接过零钱，然后捡起柜台上的烟盒和火机。

忍耐着必须要做的社会生活，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站在柜台后面的女人，可疑到然竣都看出了问题。秀彬啊。内？再这样抖腿福气都要抖掉了。对不起。那个兼职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秀彬急切地打断了，不是兼职生。

嗯？然竣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秀彬的意思说，啊，那个女人也一直偷偷看着你呢。

秀彬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太夸张了吧。然竣啧啧称奇，一见钟情？

秀彬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下头，大脑好像在见到宁宁之后就不继续工作了，只能给出有限的回应，但连这种有限的回应都十分混乱。

是一见钟情，但是不是现在，不不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是也没有人回应他的祈愿，然竣继续说着，秀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谁会相信你也可以和男人交往，看那个女人眼睛都要看直了。

再说这种话真的会辞职的。秀彬咬着牙说。

好啦，对不起，今晚请你喝酒？

不行……今晚可能有很重要的事。

可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买好了东西抽好了烟（反而是秀彬一直看着宁宁都忘记抽烟这回事了），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便利店。秀彬特意慢走了两步落在后面，站在柜台外面看着里面的人，好多好多话都涌到嘴边，好像把嗓子堵住了，居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想你。对不起。参加姐姐的婚礼怎么会在便利店，打工还是帮人顶班，认识了新的朋友？男朋友？之后要回去吗，还是就留在韩国了。明明很希望你幸福的，可是只听到了你活得很辛苦的消息。对不起。游戏为什么后来不玩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有想过我吗？对不起，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结果居然是休宁凯先张口了，没用的男人崔秀彬，废物崔秀彬，居然让宁宁什么都要宁宁迈出第一步。

欧巴……

外面的同事完全没有眼力见地在这个时候催他快点。

秀彬只好急忙说，我五点钟下班来找你，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休宁凯很用力地点头。

秀彬拉起她的手捏了捏，一定一定要等我。对不起。在秀彬要放下她的手的时候，休宁凯埋着头小声又快速地叫他。欧巴！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在交往中的工作上的前辈吗？

秀彬愣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像终于复活了一样。什么啊，宁宁，不是的，对不起，我和那个人已经分手，一年前？两年前？秀彬听到她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欧巴，欧巴去工作吧，会在这里等你下班的。

秀彬再抬头看她的时候，休宁凯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幸福又有点羞涩的微笑。

今天已经没有任何工作的心情了，时隔许久之后再见到宁宁的心情像滔天巨浪一样把秀彬拍进沙土里，所有曾经模糊的画面像是又被人抛光了一遍又闪闪发着光。坐在工位上的时候每隔一会就忍不住想看一下时间，文档打开又关上，什么都没能写下，脑子里反复地回忆遇见宁宁的时候，最后那个笑容是宁宁勉强自己笑出来的吗？不不，应该不是吧，感觉是真心实意的。到底什么时候下班啊……

距离下午五点还有半个小时，反复看表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加掩饰了。然竣站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不是吧？这个时候要开会吗？组长之前没有这样的习惯啊？

看着秀彬如临大敌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今天提前下班吧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做吗。秀彬用眼神问他，真的？然竣点了点头，真的。没有推辞，立刻收拾东西走掉了，到便利店的时候是四点四十七分，在门口喘匀了气才走进去，站在柜台后面的却不是宁宁……

原本激动地跳得飞快的心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空调风吹过来的时候手脚都冻住了。兼职生（这次真的是兼职生了）有点担心地问，先生怎么了吗？秀彬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你们这里下午值班的那个人她……

哦哦你说我们社长nim啊，今天只是刚好原本上班的女生最近生病了所以她才来顶班的，我知道我们社长nim人又美心又善，但是可以请不要骚扰她好吗？真是不知道这周第几个了，社长nim就是人太好了才……

社长nim？我们家宁宁？心里的困惑还没散去，就又被兼职生后面的话牵着鼻子走了，这周第几个？

啊！社长nim！兼职生忽然对着秀彬身后某处挥了下手。这里又有一个人想要你号码！

不……否认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回头就看到宁宁憋着笑的样子，怎么有人连做出这样的表情都会这么漂亮啊？轻浮的想法一个接一个飘进脑子里，已经二十代末了，看到宁宁又好像回到了二十代初的那两年。宁宁……宁宁没有再穿着刚刚的那套制服，换了一套很简单的衣服，长袖的运动外套和短裙，拉索拉到锁骨，袖子还是她最爱的可以盖住指尖的长度。

社长nim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吗？兼职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挽住休宁凯的手臂，社长nim穿成这个样子就和大学生差不多，也难怪有这么多奇怪的大叔（说到这里她斜睨了一眼秀彬）想要社长nim的号码。

休宁凯这下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真的……好漂亮，除了漂亮就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描述了。秀彬看呆了，不仅仅是漂亮，她这样穿、这样穿就好像真的回到了二十代初……

对不起来晚了。休宁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你五点钟下班的话会晚一点才到，就回家了一趟。

不不不是我来早了，我们组长提前放我下班了所以就……对不起。

嗯……

嗯……

说完两个人又变得沉默了起来。宁宁看天看地和兼职生聊天也不看向他，不过好在知道了她为什么会在便利店？原来变成了社长nim，那这样的话是不会再回去美国的意思吗？

不知道休宁凯和兼职生耳语了一些什么，那个女孩不情不愿地回到柜台。

休宁凯向前一步、两步，走到离秀彬很近很近的位置，要微微仰头才能对视的程度。她伸出手，仍然是指尖露出袖口一点点，但是能看到手指在下面张开等着秀彬牵的模样。休宁凯小声问：“欧巴，今晚能带我回家吗？”

6 重逢再续

二十代出头和家里吵架的崔秀彬住在五坪左右的房间里。出生时爸爸就已经坐到理事的位置上了，不说整个家，就崔秀彬自己的房间都不止五坪。那个房间像传统的韩屋一样每天晚上要铺被子，白天在家里生活又要把被子收起来，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年？两年？记不太清了。后来把宁宁领回家，那么小的地方又挤进来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又只占小小的一丁点地方，两个人在这样的房间里又生活了两年，确切地说是一年十个月多一点。妈妈来看他的时候心疼地求他给爸爸服个软，这种地方住起来心里不憋闷吗。

现在是二十代末了，毕业之后搬了三次家，或者四次，崔秀彬早就不住以前租的那个屋子了，但把休宁凯领回家的心情似乎和当年一样紧张。

宁宁很安静地落后半步跟着他，秀彬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从在便利店里牵起宁宁的手那一刻起感官和大脑就停止了工作，走出两条街之后才发现走反了方向，又沿街走了一分钟才想起来两个人完全可以打车回家。站在路边等kakao taxi的时候秀彬才意识到自己牵着宁宁的那只手出了好多汗，有点恶心的、黏黏糊糊的，让他想擦一下，但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就被休宁凯更用力地握住了，甚至手指头钻进他的手指缝里，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直到坐上车休宁凯才稍微放松了两个人交握的手，大概是因为狭窄的空间让她觉得安全，却让崔秀彬焦虑得一直抖腿。袖子盖住的地方，休宁凯用手指轻轻挠了下崔秀彬的手心，把这个人吓得差点在车上跳起来。

崔秀彬猛地扭头看向休宁的方向：嘴巴微张，露出两颗无辜的牙齿，好像已经看到兔子耳朵警惕地竖起来；眼睛瞪圆了看着她，如果是17岁的休宁凯，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移开目光，但是26岁的休宁凯呢？兔子大人的目光仍然烫人，仍然只有目光不像兔子，永远都让她有想逃开的冲动，但是仍然，她只想缩进兔子大人毛绒绒的肚皮里，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休宁凯被他看得好想要烧起来一样，打了个颤，明明不觉得渴但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咕咚声居然意外地响，迎上秀彬的目光，休宁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崔秀彬连腿都忘记了。

“……K、凯。”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叫她的名字都打磕绊。

休宁凯真的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也根本顾不得这是在出租车上，笨拙地凑到秀彬面前去吻他。

也没吻上，直接撞到了，崔秀彬哼哼着嘟囔说疼，休宁凯有点委屈地后退了一丁点，就只有一丁点就被崔秀彬捞回来了，身体一下子就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跨坐在他身上，然后，秀彬含住了她的嘴唇。

柔软的、肉嘟嘟的嘴唇，在嘴巴里想像口香糖一样嚼又想像奶嘴一样吸，宁宁仍然是那个在他面前有点逆来顺受的小孩，好像怎么对她都可以，咬痛了没关系、亲肿了没关系，就连舌头伸进去把她的氧气都抢走了也没关系。二十代初做惯了的事以为现在的自己都忘记了，也没有，嘴巴贴在一起的时候所有记忆都铺天盖地地涌回来了，没有牵着的那只手好自然地就从宁宁的衣服下面钻进去了，摸到了内衣带，像流氓一样勾起来再突然松开，啪地打在休宁的后背上，宁宁赶紧蹭了蹭他下面，以为是求饶吗？不是。嘴巴里比崔秀彬更过分地在亲，唾液交换的啧啧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手心里又有像羽毛拂过一样的感觉，没有相互抓着的另一只手落在秀彬的胸口，一张一合的时候像小动物踩奶，还有断断续续的舒服的哼声，都不是讨厌的意思。总之结论是勾引。

气喘吁吁地分开的时候才发现司机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瞄他们，那个狐疑又有点鄙夷的表情，好像生怕这两个人在车上就直接脱了裤子操起来一样。怎么可能，脸皮还没厚到那种地步。崔秀彬在心里呵呵干笑两声，一低头看到裤子上，就是休宁凯刚刚坐过的位置，被性唤起得有些难受的位置，上面有一小片不明显的、洇湿的痕迹。

崔秀彬立刻惊恐地扭头看向在旁边红着脸整理裙摆的休宁凯，眼睛控制不住地向两腿之间瞟。这个……色向胆边生的洋娃娃！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吗？！

迎着休宁凯无辜的目光，真的是一点点都想不到这个女人是天然地认为自己这样做没问题，还是装出来衣服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天啊，又想起她第一次勾引自己的样子了。

休宁凯还想索吻，崔秀彬嘴巴张张合合几下之后嗫嚅着说：”马上就到家了。”

也没有真的等到回家。这个哥哥真的是，人前的时候装模作样，人后的时候脸都不要了啦。刚上电梯手就从裙摆下面钻进去了，揉了两下屁股，手指就插进肉穴里了，幸好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哥哥亲到流水了，不然被哥哥这么粗暴的对待……也是喜欢的。本来穿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被哥哥这样做的，但是哥哥真的这样做的时候反而……不过这个哥哥本来就是这样子，多数情况下就只是一个可以预测的男人，而且因为看了很多宅男漫画，做爱的时候比普通男人更恶劣一些。

肉穴被哥哥的手指撑开的时候，休宁仰头想要索吻，却被秀彬一把按进怀里。“不要抬头。”哥哥的声音在耳朵旁边响起，比起这句话的内容，更先意识到的是哥哥正在对着她的耳边吹气，不是吹气，是说话。只是说话而已，但怎么做的这么暧昧……

听话的把脑袋埋进秀彬哥的衣服里，呼吸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汗水和灰尘、还有哥哥惯常用的香水的味道——很神奇地居然还是休宁记忆里秀彬的爱用物，崔秀彬的品味真是几年如一日地没有变化——不过洗发水的味道倒是变了，而且便利店冷藏柜的味道也变成了办公室空调机吹出的冷风味，很难解释休宁凯是怎么把这些味道分辨出来的，也可能只是太过思念秀彬催生出的幻觉。

不过最没有变的还是秀彬哥掀起她裙摆的时候急色的样子。如果说这么多年休宁凯有什么长进的话，原本就挺翘圆润的屁股在坚持不懈地去健身房的努力下变得更有弹性，天赋+汗水=成功，简言之就是不仅形状好而且手感也更好了，表现在崔秀彬身上就是此男爱不释手地一直捏，右手已经摸进屄里了左手也没放开，手掌捏着她的屁股往上颠，腿好自然地就打开了，撩起一条围在秀彬哥的腰上。真的搞不懂，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开关好像一直在秀彬哥手中？

整个人倚着崔秀彬，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又一次被叮嘱了不要抬头，休宁凯听到了其他住户惊叫和抱怨的声音。“连回家的两分钟都等不了就去酒店啊，”那个人很愤怒地说，“随时随地发情的婊子！”

不知道崔秀彬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像中二宣言一样说：“不是哦，现在发情的人是我。”

然后电梯门就又关上了。休宁凯躲在崔秀彬怀里吃吃地笑，应该是紧张到不能继续的情况，但可能是因为秀彬的手指插在自己的身体里，反而流了更多的水出来。就算是被人骂了“婊子配狗”，因为是和秀彬哥一起，所以只听到了“配”这个字，肉穴也因此兴奋地收缩着。

手指抵住体内的敏感点按压抠挖了两下，休宁还没来得及发出呻吟声，身体里的手指有点依依不舍地要抽出来了。“本来想在电梯里把Ka……宁宁弄高潮一次的，好像还是做不到呢……”很可惜的语气，崔秀彬的脑袋埋在休宁凯的颈窝里，如果忽视掀开的短裙、大张的双腿、什么都没穿的阴部和插在阴道里的手指，两个人像一对非常美好的交颈鸳鸯。

“不要拿出来，欧巴，不要。”

单手抱着休宁凯开了门回了家，幸好在这段时间里也成为了那种会健身的韩国男人，还换了指纹锁，不然衣衫不整地在家门口找钥匙也实在是太煞风景。

终于被秀彬从怀里拔了出来，脸上都是憋出来的红润的颜色，在家里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又被崔秀彬抱着接吻。还是在家门口，崔秀彬还是背着他那个巨大又愚蠢的背包（是的一直没放下过），只不过这次位置颠倒，是崔秀彬把休宁凯堵在门口、蹲在她面前给她口交。

因为太过熟悉太过思念，没有想着要欺负人，只想快点把宁宁送到高潮，手指和嘴巴一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柔软的舌头配合手指的戳刺和按压，以同样的频率安慰敏感的阴蒂，穴道很快就给出反应，咬着他的手指不放，想要插入的动作变得困难，手指在里面也很难撑开。崔秀彬无意去嫉妒，无意去想象这是否是“很久没和别人做过了”的信号，但心里仍然无法控制地涌起一股细微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酸胀的感觉。于是没有刻意为难人，在舌尖的安抚下宁宁很快达到高潮，一股一股地激烈地喷出性液，浇了崔秀彬一脸。

尖锐的高潮的余韵里崔秀彬也卖力地帮她延长快感，这样其实能算作欺负了。想要并拢的腿被强硬的打开，舌头温柔地、缓慢地继续舔已经充血的小东西，不仅仅是舌头，连鼻子都用上了，像小动物一样蹭，这样说真是玷污了小动物。崔秀彬埋在腿里深吸一口气，全部都是宁宁的味道，清爽的护理液的味道和宁宁喷出的水的味道。

而且宁宁啊，秀彬含住肥美的阴唇吸吮，心里的满足感鼓胀着膨大了，回家连下面的毛都刮干净了才回来和我见面的吗，知道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再次见面的，所以穿着下面什么都没有的短裙，但是再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决心，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双腿颤得站不住，如果没有秀彬一定会直接跌坐在地上，幸好秀彬没有这么坏，一直好好地扶着她的腰。

终于从濒死的高潮里活过来了，休宁凯流着眼泪抓住哥哥的手。和秀彬哥分开之后也和别人做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看到秀彬哥说交往了男朋友的时候赌气般地打开了tinder，约了没几次就发现这种赌气实在是索然无味；和伊叶给她介绍的男生也努力好好相处了，但是很难开心，是在对不起对方所以愧疚地说了分手；妈妈叫她去相亲其实也……去了，都是家世好的体面人，看在妈妈的面子上也都很绅士，于是变得更寡淡。和这些人做爱甚至不如想着秀彬哥的样子一个人自慰，但一个人自慰的话就会想起哥哥，想到哥哥会难过地流眼泪。看过哭着自慰的女人吗？休宁凯就是。现在变成了哭着被哥哥玩到高潮的女人。

休宁凯隐隐约约的抽泣声让崔秀彬心疼得想去吻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该死的体位性低血压，本来想在宁宁面前耍帅的，结果变成了狼狈地扑在她身上的样子，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抱在一起滑坐到了地上。好消息是听到了宁宁的笑声。

崔秀彬还是想吻她。崔秀彬想吻每一个休宁凯。

要含住嘴唇的时候被推拒了一下，该怎么说呢，心里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完全预料到了，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太过了解，怎么看不是不愿意的推拒，是因为害羞了。

“明明连我的东西都不嫌弃，为什么会嫌弃自己的东西？”秀彬露出小狗一样的表情，皱着鼻子和休宁脸贴着脸，把两个人都蹭得黏黏的。

如果回答了问题的话，就掉入到陷阱里。嘴巴刚刚张开就被崔秀彬看准了时机亲了进来，想说的话和哼哼的声音连带着唾液都一起被哥哥吞下去了，很快就什么都顾不得，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哥哥要吃了她一样，不仅仅是舌头和嘴唇，连牙齿也一并用上了，分不清是吻还是撕咬、吸吮和舔舐，像动物一样，除了嘴巴里面，嘴巴周围包括下巴的地方也都被哥哥弄得一团乱。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休宁凯在心底有点甜蜜地抱怨着想，怎么还像第一次一样呢？

不不，其实客观而且来说，秀彬第一次和休宁凯接吻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完全是进化形态，普通的宅男秀彬因为达成了做爱50次的任务于是进化成了现在的擅长性爱的秀彬，任务对象当然是休宁凯，亲密度达到了220以上点击了进化。如果在午夜的综艺节目里，可以把“只靠嘴巴和手，3分钟就可以让女朋友潮吹”当作个人技写在嘉宾介绍页面。

终于愿意停止舍不得的接吻、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休宁凯在崔秀彬怀里发出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两个人头靠着头，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很快分不清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很快重合，怦、怦怦，每一次鼓动都将微小的雀跃从胸口泵向全身。“欧巴，”休宁凯抚摸着秀彬的头发，“我好想你。”这样简单地剖白了自己。

说过了是懦弱的秀彬、没用的秀彬、永远让宁宁迈出第一步的秀彬，这次也不例外。不知道为什么宁宁可以如此轻易地（只是在秀彬看来）把自己的思念说出口，对秀彬而言这和主动把没有鞘的刀子递给对方说“你想什么时候捅我一下都可以”没什么两样。拿到了宁宁递过来的刀子的秀彬，非常没出息地在宁宁怀里流下了久别重逢的第一滴泪水，与此同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休宁捧起秀彬的脸，细致地吻去他的眼泪。以前的话，休宁才是更爱哭的那个，和哥哥生闷气会哭、在便利店受委屈了会哭、做爱到高潮会哭，有的时候就连接吻也会流下幸福的眼泪，所以总是秀彬是那个安慰的人、吻她的人、为她擦眼泪的人。

“宁、凯……”

“刚刚就想说了欧巴，”休宁又一次啄吻他的嘴角，“居然到了今天才第一次听欧巴叫我的名字，好好听，听过之后觉得，幸好今生有机会听到欧巴叫我的名字。”

呜呜……

没有继续那样疯了一样地继续接吻了，但两个人还是爱不释手地相互抱着，休宁凯说完了那样的话之后又害羞了，抓着秀彬的衣服，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崔秀彬，亲一下就分开，然后继续依偎在一起，直到有人的肚子传出一声咕咕，饿了。

崔秀彬哑然失笑。

“先吃饭吧。”

“……嗯。”

没有对秀彬哥做饭这件事抱有任何期待，看到哥哥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外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总之先起来吧。”崔秀彬拍了拍她的屁股，点外卖倒是可以两个人这么坐着点，但取外卖或者吃饭总不能再这样了，虽然抱着凯这样子很舒服。

有点尴尬地哼哼了两声，休宁凯趴在他怀里露出那种一求人就一定会露出的表情，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心安的程度。“欧巴，腿麻了……”

“我抱你？”话已经说出口，解开两个人纠缠着的四肢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腿上就响起酥酥麻麻的感觉。崔秀彬撑着膝盖在旁边缓了一会，宁宁用无辜的眼神问，欧巴，怎么了吗？

“我的腿也……麻了……”

很逊地回答了。休宁看着秀彬试图耍帅但是失败之后有点懊悔的脸，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的太喜欢了，怎么喜欢成能这个样子呢。“秀彬欧巴，”

“嗯？”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

秀彬看着她的笑容，是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存在，亮晶晶的眼睛盛着幸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秀彬擅自揣测着，好像只是诉说，好像没有期待得到秀彬的回应，好像只要把思念自己这件事对着自己讲出来就可以了。但无论如何，能够得到回应的话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吧？会吧？

秀彬的心脏跳得飞快了，扑通扑通的，再这样跳下去一定会心衰死掉的。秀彬张了张嘴，第一次试图讲出声的时候失败了，因为太紧张所以有点失声？第二次才成功地说出口：“我也、一直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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